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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樂器聲高昂，彷佛告訴我要繼續(xù)前行，我望著大樓微微一笑，對著正在同樣地方努力的孩子說聲謝謝，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的我們，一起加油吧。

???

看了一眼手表，離飛機起來還有些時間，足夠我時間飽餐一頓，我沿著校門口的道路往外走，尋覓著合心意的餐館，走到敦煌書局，我聞到一陣濃郁的咖哩味，我的心一震，不由自主地走進一旁的「幸福咖哩」。

服務(wù)生一見到我便神彩奕奕地遞給我菜單問道：「小姐你好，請問是第一次來我們店用餐嗎？有需要為你介紹一下菜單嗎？」

我有些遲疑，最終笑著搖頭，「不需要。」

「那填好單後，到柜臺結(jié)賬就可以了，謝謝。」

我看著服務(wù)生走去的背影，年紀不大，大概是高中母校的學(xué)生，一如當年的陳子翔，他也曾經(jīng)在這里忙碌奔波過。

當年的邀約，陳子翔約我來這里說有話要對我說，但無論我怎麼問他只告訴我重要的話必須用心去找，那時我只覺得他在捉弄我，現(xiàn)在想起來想尋找答案，似乎已經(jīng)太遲了。

多過了這麼久才覺得可惜，是不是太遲了？

店里此刻只有我一位客人，等待上餐的時間，我隨意觀察著店內(nèi)的擺設(shè)，盡管記憶并不深刻，但是裝潢和我的印象并沒有太大的出入，店里明亮溫暖的感覺也一點都沒變。

對了，當時這家店最大的亮點就是一面留給顧客發(fā)揮的留言墻，不知道還在不在？

轉(zhuǎn)身，我看見最角落的墻上布滿著密密麻麻的文字，躺在不起眼的地方彷佛在等誰歸來。

我湊近一看，記憶中當時只有寥寥幾筆留言罷了，如今整面墻已經(jīng)布滿，有太多人的回憶了。

心頭起念，我拿起筆想留下這次歸來的足跡，尋找著適合落腳的地方，角落的一處空白似乎還可以容下我的文字，我往前一靠卻遲遲下不了筆，該寫些什麼才好呢？許多回憶交織著，最終浮現(xiàn)陳子翔的臉，於是我有了答案。

這時廚房走出一個人影，我抬頭看了一眼，以姿態(tài)和年齡來看似乎是老板娘，她送餐到桌上後對著我說：「小姐，這是你點的嗎？咖哩要趁熱吃才好吃喔。」

「好，謝謝老板娘。」我微微一笑回應(yīng)，回頭繼續(xù)寫字。

老板娘走過來看我寫了什麼，好奇地問：「小姐，你是寫給某個人的嗎？」

我輕聲說：「是啊，我想寫給一個人，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夠看得到。」

老板娘爽朗開口：「我相信只要你誠心誠意，一定可以傳達給他的。」

「也許吧。」我淺淺g起微笑。

最後我寫上自己的名字，老板娘卻在看到我的署名之後愣在原地，怎麼了嗎？對於老板娘的反應(yīng)我只有困惑。

老板娘驚訝地看者我，「你是關(guān)妍？」

「我是。請問怎麼了嗎？」我點頭，但對於老板驚訝的反應(yīng)完全不解，關(guān)妍這個名字并不常見，但我想她認錯人了。

正

想要開口，老板娘的聲音微微顫抖地問：「你認識子翔嗎？陳子翔？」

我愣住，隨後點了頭，為什麼她會驚訝我叫做關(guān)妍，然後問我關(guān)於認不認識陳子翔？難道老板娘知道些什麼嗎？

老板娘看見我承認之後更激動了，她說：「我是這里的老板娘，當年雇用子翔的人。」

她簡單介紹自己，然後問我：「你想聽關(guān)於子翔的故事嗎？」

我們找了位子坐下，老板娘令工讀生把門牌翻成「休息中」。

我連忙揮手，「不用這麼麻煩了，這樣打擾到你們做生意。」

「別擔心，這是我欠你們的。」老板娘說，我看著她眼中的sh潤，停下拒絕。

老板娘沈默了一會，開始娓娓道來：「那時剛我們店剛開業(yè)，來應(yīng)徵的人很多，我看子翔家里經(jīng)濟框撞不好，所以給了他這份工作。但是後來我漸漸喜歡上這個孩子，他做任何事情總是b別人認真，打烊總是最後幾個走。到最後，我?guī)缀醢阉斪饔H身兒子一樣看待，加上子翔家里沒有可以說話的大人，所以他很多事情都愿意跟我討論。」

老板娘的臉上泛起一絲微笑，「後來，子翔來拜托我一件事，他本來想給他喜歡的nv孩一個特別的告白，但是那天家里發(fā)生了點事情，所以他希望我能夠幫他的忙。」

想起大雨中的等待，所以那天的情況本來不應(yīng)該是這樣嗎？聽到這里我的內(nèi)心開始著急，最後忍住沖動沒有打斷老板娘。

「但是那天晚上突然下起大雨，我趕著去接孩子放學(xué)，沒想到雨天路滑發(fā)生了一些擦撞，一耽擱就是三個小時。等我回來後，店里頭已經(jīng)沒有坐著一位叫做關(guān)妍的nv孩。對於我的違約，他卻并未責怪我。」

老板娘抬起視線看著我淡淡一笑，充滿著內(nèi)疚，「後來子翔家里頭發(fā)生一些事情，那陣子他變得很不快樂，看著自己喜歡的孩子一天天消沈卻無能為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老板娘表情苦澀，我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跟睿妮談過之後，我知道陳子翔家里的事情與他的決絕，此刻再次聽到還是難受。

「後來子翔帶了一位nv孩介紹給我，說是nv朋友，但他并不快樂，我能感覺的出來，於是我知道她并不是關(guān)妍。」老板娘看著我，「後來我問了子翔，為什麼要和一個不喜歡的nv孩交往，那天他的神情我永遠都會記得。」

心里越來越難受，我忍不住屏息，老板娘艱難地x1一口氣，「他痛苦地說著：我再也無法放手去追尋夢想，再也無法陪著那個nv孩，我只會成為她的負擔。直到現(xiàn)在，我還是會想起當時子翔說這句話時的表情，真的很難受。」

深x1了口氣，我依然無法阻止心中酸澀。

陳子翔做任何事情永遠都是先為別人著想，為了守護阿嬤而放棄夢想，為了不愿意成為我的負擔而把我推開，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

我相信無論何時的他都會這樣決定，對十七歲的他所做的選擇我一點都無能為力，只有事隔多年後細細t會他抉擇背後的溫柔，陪著他難受。

老板娘緩和了許多，但是依然悲傷，「後來子翔畢業(yè)，我很少見到他了，我曾說過他要結(jié)婚一定得寄喜帖給我。但是他的喜帖寄來，我看到上面印的名字之後決定缺席。因為我知道這場婚姻他不會快樂，永遠也無法幸福。」

永遠無法幸福這句話好重。

我的心情沉重不少，問著老板娘：「為什麼老板娘你會這麼肯定？」

「我把子翔當親生兒子來疼，也多少了解他的個x，我知道他是一個固執(zhí)的孩子，一旦ai上了就是掏心掏肺的付出，再無其他。」老板娘眼眶泛淚看著我，「關(guān)妍，你是一個很幸運的nv孩，能得到子翔唯一的ai。但是對不起，我卻耽誤你們了。」

看老板娘難過的神情，我趕緊說：「老板娘，也許他本來是想告訴我的，但是最後他并沒有說，所以你不需要自責。之後的許多機會我們都沒能把握，我想是他放棄了，這并不是你的責任。」

雖然早已知道陳子翔的心意，但是不管是我徑自發(fā)現(xiàn)後的b問和專輯上的名字或者睿妮所說的，無論是哪一次都不是陳子翔試圖告訴我的，我想這就是他的決定，他并沒有打算讓我知道。

他放棄了。

「你還是沒看到嗎？」只是老板娘一臉疑惑，「子翔想告訴你的話在墻上。」

墻上？轉(zhuǎn)頭我看見了角落的留言墻，難道陳子翔把想對我說的話寫在上頭嗎？回過身我看著老板娘對著我點了頭，越想我的心情越是激動，我起身走近墻邊，開始尋找陳子翔沒能告訴我的話。

只是這面墻已經(jīng)有了密密麻麻的留言，要找到其中一句并不容易，如同海底撈針，加上我現(xiàn)在心情緊迫，越是著急越是無法靜下心尋找，就在我焦慮地不知該如何找起，老板娘走到我身邊，往一個方向指著，「在這里。」

我一看去，終於看見陳子翔俊逸的署名，那句話他要告訴我的答案，盡管稍微被其他字給掩蓋，卻還是清晰可見他寫著：「好，在一起。」

原來這是他想告訴我的話。

我深深x1了口氣，才發(fā)現(xiàn)身t在顫抖著。

「沒看到嗎？」

「沒有發(fā)生什麼事嗎？」

「真正重要的話，必須用心去看。」

「越在乎的事越難說出口。」

耳里彷佛還聽得見當年他固執(zhí)的聲音，原來，陳子翔一直沒有放棄。

為什麼會這麼難受？我突然很想笑，眼淚卻無預(yù)警地落下，當年明明再努力一點就可以找到的答案，盡管過了這麼多年我還是無法將它找到，受到了指引才看見陳子翔的回答。

他始終要我去找尋的答案，原來一直都待在原地，我卻還是錯過了，怎麼可以？

再也無法克制激動難受的心情，我放聲哭了出來，眼淚全都潰堤。

眼淚模糊了視線，我再也看不到他給我的答案，但是那幾個字已經(jīng)深深刻在心里，該怎麼忘？怎麼能忘？

如果那時候我多點耐心尋找，如果那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該有多好？但是我們?yōu)槭颤N就只能夠不斷的錯過呢？我找到了答案，如今陳子翔卻永遠不再了，為什麼？

他曾經(jīng)一而再、再而三要我找尋的答案該怎麼辦呢？我再也無法要他兌現(xiàn)承諾了，但是我還在這里啊，無論我走了多遠，心始終停在原地。

痛苦與遺憾煎熬著我，老板娘走到我身邊輕拍著我的背，「好孩子，別難受了。」

我也很想做到，可是，怎麼能不難受呢？那手輕輕落在我身上的重量卻只有負擔，安撫只有讓我的眼淚加劇。

現(xiàn)在做什麼都沒有用了。

老板娘語氣梗咽地說：「對不起，本來我為這家店取名做幸福，是想帶給人們幸福。但是，我卻耽擱了你們的幸福，真的很對不起。」

看著老板娘掩面著哭泣，我用力喘了口氣，明明想開口卻只有顫抖，雖然很想安慰她，但是我又何嘗不想哭呢？

多年來的等待終於找到回音，卻是一個錯過的緣分，要我如何不激動痛哭呢？

無論再怎麼努力，也追不上那個曾經(jīng)溫柔包容我的男孩。

我和老板娘相互哭泣著，一起思念著遠去的男孩，許久都沒有言語。

最終思念會繼續(xù)，但眼淚會停止，我的視線逐漸清晰，忍住腫脹的不適，我能想到的只有想重新尋找他的答案，看見的卻是我剛剛所寫的話，然後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這句話，明明是在不知道陳子翔的答案下所寫的，為什麼現(xiàn)在看來卻像回應(yīng)著我呢？

我思考著，忘了執(zhí)著找尋他的答案，思緒隨著文字遠去。

突然我的心一震，像是想通了，現(xiàn)在還不是結(jié)果。

怎麼可以軟弱？我現(xiàn)在到底都在做些什麼？既然眼淚都流過了，事情也已經(jīng)無法挽回，我所能做的只有繼續(xù)勇敢前行，這也是我答應(yīng)他的話，怎麼能忘了呢？

一直以來我都是這麼努力著，有沒有他的答案也是一直努力著，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被打倒？我還沒有完成屬於我們的夢想，不可以在這個時候徘徊不前。

錯過就錯過吧，無法要他兌現(xiàn)承諾又如何，無法割舍又如何，一直以來我都將他放在心上，我已經(jīng)擁有的夠多了，如今才找到答案又如何？現(xiàn)在還不是難過的時候啊！

我們還沒有錯過。

知道該如何繼續(xù)努力，我深x1了一口氣還能感受哭過的痕跡，卻再也沒有想哭的沖動，轉(zhuǎn)頭我看著老板娘，她的眼淚不斷涌現(xiàn)著，也許久久無法平復(fù)。

我輕聲說：「謝謝你老板娘，如果不是你，可能我還找不到陳子翔留給我的答案。」

老板娘皺著眉頭，聲音沙啞地問：「難道你不怪我嗎？」

我輕輕搖頭，微笑著說：「現(xiàn)在還不算錯過。」

老板娘似乎不明白我在說些什麼，但是表情緩和不少，眼淚也不再洶涌。

回頭望，我看著桌上那盤已經(jīng)冷掉的咖哩，我問：「該怎麼辦？」

老板娘隨即表情認真問我：「怎麼了嗎？」

指著桌上的咖哩，我笑著開口：「咖哩已經(jīng)冷掉了，可是老板娘你說過咖哩要趁熱吃才好吃。」

老板娘反應(yīng)過來後，破啼而笑，「這有什麼關(guān)系？來，你先坐一下，我?guī)湍阒匦录訜帷！?

老板娘回到廚房後，餐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坐在多年前等待陳子翔的位子上，盡管還有遺憾，心再也沒有彷徨，我知道該怎麼前進了。

過去永遠都無法追回，我們所能做的只好好把握現(xiàn)在，我相信只要我夠努力，我們之間就不會再是錯過，未來也會是不一樣的風(fēng)景。

總有一天，我會改寫我們的結(jié)局。

我抬頭看向窗外，yan光正好，再也沒有多年前的雨。

前往日本的飛機上，我坐在最靠近天空的窗邊，細細回想著這三天的回憶，短暫卻是圓滿的，我重新找回和睿妮的友情，拾獲當年錯過的答案而得到全新的勇氣。

旅途接近尾聲，我突然想起高三畢業(yè)那天，在

管樂教室里陳子翔曾經(jīng)問我知不知道「whenifalllove」的第一句歌詞，只是那時候我太緊張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

現(xiàn)在記憶清晰著，多年後我在心里回答他「whenifalliwillbeforeverori''''''''llneverfalllove」。

那時候，他說這句話意外呼應(yīng)他那時的心情，現(xiàn)在我想告訴他不論過去、此刻或是未來──當我墜入ai河，那份ai將直到永遠，或者我永遠不ai上誰。

我也是。

???

回到日本的同時，迎接我的是g0ng本的怒吼，「關(guān)妍，這幾天你跑去哪里了？你一聲不說地離開，知不知道害我們多著急嗎？」

g0ng本是這次演奏會最大的幕後工程，許多事情都是由他幫我協(xié)調(diào)，但也因此造成他不少困擾。

我翻閱著演奏會的資料，看到上面的一行字，我笑著問：「來自臺灣的音樂jg靈？這個稱呼是誰想的？還真是有趣。」

「你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這幾天害我們的行程耽誤多少嗎？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我不再嬉笑，認真地看著g0ng本，「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在這個節(jié)骨眼還造成這麼大的麻煩，但是這對我而言很重要，因為是他，我無論如何都得回去一趟，我所能做的只能保證下次不會再這麼任x了。」

g0ng本是我在日本最要好的朋友，剛來日本的時候我的日文并不流暢，那時候他幫助我不少，我過去的事情他知道很多，所以我并沒有說太多，我想他會懂。

g0ng本對於我突然地道歉，首先愣在原地，下一秒無奈地說：「回來就好。」

他走向前一步讓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別讓我失望，也別讓他失望。」

我微微一笑，忍住心中的感動，「當然。」

演奏會當天早上，我的手機收到睿妮的簡訊「你是最好的」，雖然簡短，我卻忍不住溫暖，帶著她給我的力量忙開始碌的一天。

一踏進休息室，看見的上頭寫著中文字的花束，我興奮地上前看著，「祝一切順利」署名是葉庭，看到葉庭熟悉的字跡，我忍不住感動，之前我尚未在日本成名時，無論大大小小的演奏會她總會寄祝福給我，一樣簡單卻重要的祝福。

我們疏於見面，但是葉庭的關(guān)心從來都不會少，她至始至終看著我努力著一步步走到今天，要是沒有她，我真不敢想像那些失意的日子該怎麼度過。

我接著看下一個花束，「你是我們永遠的驕傲」這是仁偉學(xué)長和尚雯學(xué)姐的字，他們兩個最終在一起了，讓我明白人生永遠都說不準呢，有時候轉(zhuǎn)一個彎你看見了不同的風(fēng)景不小心被x1引了目光，也許回頭望的才是你最後的歸宿。

我想起前幾年他們新婚，由於我行程不能趕赴，但是禮物可沒有少，我把家里的那只巨型拉拉熊重新整頓後附上當初仁偉學(xué)長那張「我喜歡你」的紙條，一同送給尚雯學(xué)姐。

尚雯學(xué)姐收到後，很興奮地打了越洋電話給我，「關(guān)妍，那只拉拉熊你居然還留著？」

我笑著回答：「當然，我老早就在想有一天要還給學(xué)姐。」

「還給我g嘛？難道你早就預(yù)料到我們會在一起嗎？」

「我沒想那麼多，但我總覺得它不是我的。」想起過去的種種，我的語氣忍不住柔和，「所以我把錯失的第一次緣分還給你們了，要一直幸福下去呢。」

電話那端傳來尚雯學(xué)姐感動的聲音：「關(guān)妍，謝謝你。」

其實我才要謝謝尚雯學(xué)姐，她當初畢業(yè)典禮對我說的一番話，讓我明白原來ai情不只一種樣子，給予了我啟發(fā)，不再執(zhí)著於一種形狀，擁抱著屬於自己的樣子。

我微笑回憶著過去，接著看到育翰送的花束上面寫著「我永遠是你的後盾」，旁邊還有小蓮和資宜的祝福，他們雖然最終都沒有朝音樂發(fā)展，但是我相信那段記憶會永遠在他們心中發(fā)光發(fā)亮，最終留下養(yǎng)分造就珍貴的果實。

看著大家送的花束與祝福，我回想起過去的種種，高中三年的日子是我最辛苦同時也最幸福的三年，還好，有陪伴在我身邊的人，在音樂這條道路上我收獲的不僅僅只有個人的成就，還有這群始終支持我的朋友。

坐在椅子上，我從盒子里拿出小號，它的主人曾經(jīng)是我青春里最大的傷痕，最終在答案中找到釋懷，重新出發(fā)。

這時有人敲門，進來的人是g0ng本，一進門看見花束便笑著邀功，「這些都是我親自搬來的，還不錯吧？」

「不錯是不錯，但是把它們搬到這里很辛苦吧？」堂堂的g0ng本居然為了我親自把花束搬過來？雖然是朋友，但是因為他的身份實在沒有必要做這些事情，我不禁覺得感動。

「重要的事情我不習(xí)慣別人cha手，只要你開心就夠了。」他

輕輕彎起嘴角。

「謝謝。」我由衷地說，這些祝福著實為我?guī)砗艽蟮墓膭睢?

g0ng本露出滿意的笑容，雙手抵在我的椅背，透過鏡子與我相望，「再過一下就要上臺了，準備好了嗎？」

我握緊手中的「翅膀」笑著說：「早就準備好了。」

如果沒有子翔，一定不會有今天的我。

站在臺上，我享受著為我響著的掌聲，早前我跟爸媽聯(lián)絡(luò)過，知道他們的位子後盡管臺下燈光晦暗，我還是能夠一下子便找到他們的身影，隨即開心地和他們揮手，他們也開心地回應(yīng)我。

爸爸退休後，拼了半輩子的錢足夠享用養(yǎng)老，便帶著媽媽到世界各地去旅行，如果行程趕得上便會來日本看我演出，小時候我總是想像著爸媽坐在臺下欣賞我的演出，此刻真的實現(xiàn)了。

我再也不需要去想像。

我滿足地微笑，等待著掌聲漸漸小聲直至結(jié)束，我拿起小號開始演奏，盡情揮灑屬於我的一刻。

一路走來，有太多艱辛，很多時候覺得累了倦了，為了都是在這一刻發(fā)光發(fā)亮，每個演奏家活著的目的就在這舞臺上，這就是我們的夢想。

最後一曲結(jié)束，掌聲中夾帶著「安可」聲，我微笑看著這一片喝彩，等聲音消退後，再度拿起「翅膀」，我握著麥克風(fēng)：「謝謝大家來聆聽這場演奏會，在安可曲開始之前，我想跟大家說一個故事。」

我看著手中的「翅膀」，「這把小號雖然看似老舊，音se也不是頂尖，卻是我最喜ai的一把。它叫做「翅膀」，我?guī)е鼌⒓訜o數(shù)場演奏、領(lǐng)悟到無限的感動。而它的主人更對我有深刻的影響，是他賦予我的音樂生命，如果沒有他，我不會是今天的我。現(xiàn)在，我想為他演奏一曲天空之城。」

拿起「翅膀」，在所有人的屏息關(guān)注下，我閉上眼睛吹奏出音符，熟悉的曲子在緩緩演奏之下出現(xiàn)形狀，最後圓滿，就像是夢想。

感傷的旋律依舊，我始終無法改變它，卻在最後一次見面之後，每當我演奏天空之城都是帶著快樂的心情，因為我想把悲傷停留在那時候，我想你不會有意見的。

你知道嗎？帶著你的翅膀，我一直很努力地朝著我們的夢想靠近。

現(xiàn)在也為了靠近你，一直努力著。

我相信我們會再次遇見，到那時我們將不再錯過，無論在哪一片天空。

我想起我所寫下的那句話：「我會飛得很高很遠，直到我們再次相遇的那一天。」

你看見了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