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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士等人往遠處看去,只見一頭騾子駛近跟前,馬上是個中年漢人,面貌清癯,頭戴儒冠,身披布袍,手中拿著弓,不緊不慢的來到跟前。大士揮手,眾人把他圍上。正是漢庭千金欲購而不得的桓將軍。
桓將軍在馬蹄去后,心中不放心,交代了一番,隨后趕來,誰知道馬蹄遇上了王仲二人,繞了一大圈,他找不到馬蹄,只好在這必經之路等候,見到大士等匈奴武士行蹤詭異,心中疑惑,在附近綴著。今天巧了,碰上了一個故人,盤桓了半天,卻沒想到馬蹄已經受傷,嫣然被抓住,王仲也是處在危急的關頭。他雖然不認識王仲,但見他是個漢人,又被多人圍著,見嫣然是個女子,被馬摔落地上,遂發箭射中大猦,卻沒想到大猦已經是刀槍不入,他那一箭竟然不能把他射殺,甚至進不了大猦的身體,心中詫異,來到近前。
大士見他竟然不顧危險,來到跟前,心里忌憚,不知對方是何來歷。他沉聲喝道:“你是何人?敢來阻擋我匈奴捉拿反叛?”
桓將軍微微一笑:“你匈奴的反叛為何是個漢人?”
大士一怔,他也是心思敏捷,見對方話帶機鋒,不甘示弱,說道:“這個漢人幫著這個女子,這女子乃是我匈奴單于欽點的要犯!這漢子自當要拿!”
“如此說來,豈不是我也要被拿了?”
“哼哼,你難道還想走不成?”
“我不止自己要走,還想把這兩個人帶走。你看如何?”
大士不怒反笑,“哈哈,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了。如果你真能帶走他們,我自然沒有話說。”
大猦喊道:“這是我的媳婦兒!誰也不許帶走!”他放下嫣然,奔向桓將軍,伸出蒲扇似的、毛茸茸的大手,抓向桓將軍。桓將軍知道他的一掌可以撕虎裂豹,利箭不能傷他分毫,但是藝高人膽大,要盡快解決爭斗,遂裝作不妨,被大猦抓住了胳膊,大猦也沒想到如此輕易地抓住了他,心頭大喜,把他扯下騾子,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另一條胳膊,雙手用力,要把他活活撕開,卻覺得雙手好像被粘住一樣,動彈不了,卻見對方嘻嘻一笑,雙手已然空了,對方的指頭在自己的身上點來點去,大猦在對方的手下蹦來跳去,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跑到一邊去了。這時王仲和大鸧也停下來,王仲過來把嫣然抱起。眾人看了心中驚訝,他們都知道大猦刀槍不入,沒想到這人用指頭就能把大猦制住。大士使個眼色,大鷇大狂等人上前,他們見這人空著手,也把武器收起,空手來捉桓將軍。桓將軍知道這些人非大猦那樣的渾人可比,手里都有真東西。大鷇叫道:“朋友,我們比劃比劃!”雙手推出,一股大力涌來,桓將軍見對方人多,有心立威,讓對方知難而退,他抬左手有傷迎上大鷇,那邊大狂也出了手,他右手握拳,一拳擊出,簡直是有平地風雷之勢,桓將軍右手接著,兩股力道上身,這倆人都是那種靠力量吃飯的,一見桓將軍接招,心中高興,力量齊發,好像要把桓將軍擊碎。力道發出,二人覺得不對,大狂的一拳好像擊在大石上,震得手臂欲碎,他的一拳即使是真的石頭也能擊碎的呀;大鷇的雙掌推出,力道可以把最兇猛的牯牛推翻,今天卻似中在了羊毛堆上,軟綿綿,他心知要壞,但是雙掌卻已經撤不回來了,桓將軍笑道:“你們的勁兒真大呀,差一點把老夫的骨頭給打碎了。”說著話,雙手舞動,帶動二人,不知怎么回事,大鷇的雙掌擊在大狂的拳頭上,兩個人同時從馬上跌下,一個面色蠟黃,一個口噴鮮血,已然全部受傷!
余下的人大驚失色,大士揮手,一起圍了上來。桓將軍對著眾人微笑,說道:“乘此機會,還不快走。”王仲抱著嫣然,上馬就走,大士心知不妥,卻知道這個人才是大問題,只得任由王仲二人離開。
他們圍上桓將軍,大士抱拳行禮,說:“在下匈奴賀蘭大士,是太子烏丹的大都尉。請教閣下是哪位前輩?”
桓將軍笑道:“你何必前倨后恭!我的來歷你不必知道,你是何來歷我也不想知道。動手吧。”
大士并不生氣,仍然卑顏說道:“前輩是高人,自然不屑于我。烏丹太子正在延請天下的高人,輔助太子,把大草原統一起來,使得草原人以后再也不用爭搶牧場,所有的牧人在藍天下自由放牧。先生何不協助太子,共襄盛事?”
桓將軍冷笑說:“你口口聲聲說太子如何,把你們的大單于置于何地?你到處搜捕反叛,我看你就是一個大反叛!你說什么統一大草原,讓牧人自由放牧,如果沒有你單于的兵馬、單于的武士四處搶掠,牧人何嘗不是自由的牧馬?說什么盛事,不過是幾個喪心病狂之徒,協天下之人以助自己的野心罷了。”
大士聽得他說道自己心中沒有單于,渾身冷汗直冒,他知道只要有人以此名義向單于進言,不要說什么富貴,馬上自己的腦袋就要搬家,甚至自己的家族都不安生。他想起了焉耆王的死,那可是單于的同父異母哥哥,只因為可能威脅的單于的大位,就在宴會上被誅殺。他強打精神,干笑道:“先生教訓的是。在下今后一定牢記先生的教訓,協助大單于把草原的事情辦好。”
桓將軍暗暗后悔,自己說的太多,提醒了這個狂妄自大的家伙,心中也不由得佩服此人,這么刺耳的話都能聽進去,此人的將來,恐怕不可限量,或者是另一個冒頓也說不定。“你們打又不打,走又不走。要怎么樣?”
大士一揮手,其他人退開,大士躬身道:“我等豈敢在先生面前胡來!先生走好。”
桓將軍看了他一眼,催動騾子,向著王仲的方向追去。
大鸧問道:“王子,我們為何不拿他?”
大士奇怪的搖搖頭:“這個人到底是誰?看來我得-----”不再多言,讓人把死的人擺到大石上,讓鷹隼等飛鳥啄食,然后帶人對著死者默禱,囑咐大鸧:“過幾天把他們的骨骸收起。”大鸧答應了。把受傷的同伴帶上,往相反的方向催馬走開。
無端處處隱風雷,山水有盡愁不盡;何日破得身上索,草原之上任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