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窗看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天,他又早早的睡去,那個高大的人帶著他來到一處花草如茵的地方,遠處幾個妙齡女子在嬉鬧,幾株桃花開著,醉人的花香令人陶醉。忽然一陣風來,鳥蛋似的雹子落下,女子紛紛逃離,桃花墜落,如茵的草地荒蔓滿地,看著這一幕凄涼的慘景,他的心頭愁云密布。那人哈哈大笑道:“窮通禍福恰如這天氣的風云變幻。人生當及時行樂,不然后悔莫及!”張騫默然,他的生命閱歷還不能完全體會那人的話。他有好多次問道對方是誰,為什么來到他的夢中,教授他練功的法門,那人笑而不答,有時候還有另外的人來到,只不過是這個高大的人多些。他總覺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見到過他,但又總是想不起,每當快要想起的時候,總是被人打斷,或者是巨大的睡意涌來,而放棄繼續想下去。他今天一定要看看這人是誰。他繞到對方的前面,對方的身形一下模糊了,他嘆了口氣,還是看不清對方。那人笑笑:“到了時候,自然要相認的。不必急于一時。”
那人揮手在桃樹上砍了兩下,就砍下了兩根樹枝,然后揮手削了幾下,就成了兩把劍的樣子,張騫雖然早就知道他的神通,但是每一次見到他顯示神通,還都是如看戲法,贊嘆莫名。那人一笑,說道:“今天,我們習練劍術。”張騫大喜,叩頭施禮。起身,那人說:“劍稱為百兵之祖,是中原士人必備的。只是,都成了裝飾了!沒有人知道劍的精神是多么的高貴!”他的話中帶著對劍的不平與同情。
他話一轉,說道:“我今天教給你的是我在游歷中,在一處無名荒村,見到一個無名老人,耍的一套劍法。我看他耍的簡樸可愛,向他學習,這老人沒有珍視這套劍法,傳授與我,據他說,這套劍法乃是他的先祖留下的,已經不知道幾百年了,沒有人覺得這套劍法如何的高明,他的孩子們也不愿意學了,即將失傳的劍法。”他想了想,說道:“有多少的好東西失傳了!沒有人覺得是好東西,沒有眼光啊。”他不再感慨,拉開架勢,規規矩矩的把劍使了一趟。張騫也見過有人使劍,他的身邊就曾經有過四大劍客,他雖然使劍不在行,也覺得師傅的這套劍法不怎么高明。他跟著師傅使了一趟,這套劍法比較簡單,只有八式,師傅只是讓他使得相似,沒有講解。
兩個晚上,他把這套劍法就使得純熟了,心里高興,覺得師傅應該教授新的東西了。誰知道到了第三天,還是練習這套尋常的劍法,第四天還是如此。幾天之后,他終于忍不住了,問道:“師傅,我們什么時候學習新的劍法?”師傅拿起了劍,說道:“我們比劃比劃吧。”師傅舉劍,他知道這是第一式,混沌未分,他不知道第一式為什么叫做混沌未分,只是知道師傅一舉劍,他沒有辦法進攻,只覺得師傅的全身都是漏洞,漏洞卻沒有辦法進攻,他覺得滑稽,他照著師傅的樣子舉劍,自己也覺得全身沒有可以進攻的地方。師傅動了,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師傅的劍刺了過來,清楚的就像自己刺的一樣,就像師傅在教授時一樣,但是他沒有辦法抵擋,總覺得那一劍可以刺遍自己的全身!他胡亂的擋了一劍,師傅的劍尖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他不服氣,再試,每一次都是如此。一連數天,八式劍法用遍,還是抵擋不了師傅的進攻;反過來,他沒能刺出一劍。他覺得是師傅用了強勁的內功,才導致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師傅變得十分嚴肅:“我根本沒有用到一絲一毫的內功!而且你的內功也有了一些根底,你用到了嗎?高明的劍術,是一種精神。你根本沒有體會到劍的精神!這套劍法叫做鑿空。混沌未分,要鑿開混沌,用什么鑿開混沌?劍嗎?一個襁褓中的稚子,要用心看護的;第二式,開辟鴻蒙,清輕上浮,重濁下降,天地分明,你是擊天,還是擊地?第三式,洪荒亙古,置身在大草原上,天蒼蒼野茫茫,你如何措手?第四式善利萬物,天地悠悠,萬物蕃息,生意盎然,你忍心出劍?第五式,治而不治,天下萬國,億兆之人,聰明愚昧,皆是靈長,即使畜生草木,皆是生命,怎可出手?是則學劍為何?第六式,湛兮淵兮,學得屠龍斬虎之劍,上應天心,下助圣教,不居功,不自傲,誅除荒穢;第七式,天門開闔,天地之門非為圣賢設,非為愚氓設,非為人類設,非為鳥獸蟲鱗草木設,是人皆可為圣賢,是人皆可為愚氓;第八式,視之不見,聽而不聞。為什么劍法只有八式?因為數之極大為九,九則滿,滿則溢出。劍法為八式,雖不能窮盡天地之數,卻是接近至九,庶幾乎可以照應人世。”張騫渾身冷汗涔涔,劍法難道能夠與天地之道相合不成?這些他聞所未聞的道理,在這一套看似普通的劍法中間都體現了出來。他想起了和烏丹太子在嫣然山一戰,大雨傾盆,天地恍似混沌未開之際;這些天在這茫茫雪野,天地籠統,大風起處,分不清天和地,像極了鴻蒙之初;在大草原上,蒼莽的群山好似巨獸,空曠的草原好像亙古未變。還有,有的他能夠理解,有的卻是好像有點想法,有的就想不通了。他不再僅僅把劍法當做劍法去修煉,而是和心法一起修煉。
接下來的幾天,另一個人出現在夢中,這個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了,張騫上前行禮。這個師傅說道:“我見你有一條長槍,今天我們練練槍吧。”張騫大喜,二人來到一處河邊,河水清澈見底,游魚清晰可數。岸邊幾棵楊柳,清風拂面,幾個水蟲在水面游走,一根水草在水中若隱若現。那人不知在什么地方弄了兩根木桿,長有一丈,一頭粗如兒臂,一頭減細,
一根給了張騫,自己拿了一根。他先使動了一趟槍法,槍法卻是十招,不到一刻,師傅把槍使了一遍,扎槍于地。師傅說道:“你覺得這套槍法如何?”張騫有了學劍的經歷,知道一些事情看起來一般,卻是意義深遠,師傅的這套槍法,他自然看不出如何的高明,卻言不由衷的說道:“師傅的槍法自然十分了得!”先給師傅戴上高帽子再說。
那人微微一笑,“都說張騫實誠,我看未必吧。”
張騫鬧了個大紅臉,不好意思的笑了。他心中一動,這人難道是他?不敢確定。
那人說:“這套槍法,不怎么樣!不怎么樣為什么還要拿出來?這是一套五行槍,根據五行金、木、水、火、土,而創制,是一位先賢在看到五行終始道理之時,想到把五行理論用到武術之中。五行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五行,二者名異實同。天地分陰陽,五行有正逆;五行分正五行和逆五行,不管正逆,都是猶如圓環,無始無終。這套槍法使得開了,也是如環一般無始無終。那為什么又說不怎么樣呢?使槍的人,一般用在戰場,講究的是一招制敵,速戰速決!如果打來打去,把槍法使了個遍,使得十分的好看圓融,恐怕早就死了一百回了!拿到了古人的槍法劍訣,一定要融會貫通,不然不如不學。不學,你就不會跟人打,自然不會受害;學了,不明白,就禍害人了。被人打死了,還以為是技不如人。任何時候,只有人不如人,沒有技不如人之說!不要把什么壞的東西都推給古人,推給師傅,推給技法!一個真正高明的人,是無法的。”
“看著。第一招,貪天之功,人有時候就是不明白,天地造化,豈是人可以奪走的;第二招,天地無情,天地以人為芻狗,人又在乎什么了;第三招,歷井捫天,嘖嘖,狂妄自大了吧;第四招,上天入地,那么容易?第五招遮天蓋日,越來越不像話了!第六招,煙炎張天,人總是喜歡代天行事,代天說話;第七招,昂首天外,連天都不放在眼里了!第八招,巧奪天工,第九招,偷天換日,奶奶的,這老不死的創的都是什么招數?把小孩都教壞了!第十招,天網恢恢,哈哈,任你再大的能耐,最后也逃不出老天的羅網!”
張騫聽得一頭霧水,好像明白,又覺得一點不明白。那人沒有多說,而是耐心的教他如何使槍,一套十招槍法很快交完,張騫也能使得像模像樣了,他也從夢中醒來。看看天色大亮,心中好像有什么事,他爬起來,吃點東西,心中忽然開朗了,他興奮的跑到那丐者的帳幕,丐者正和胖子爭吵什么,見他進來,二人停止了爭吵,相互笑笑。張騫進來撲倒磕頭,叫道:“二位師傅!瞞得我好苦!今天才知道是二位一直在教我武藝。”眼中淌下熱淚。
二人把他扶起,在這些日子里,他們已然有了很深的感情,胖子故作灑脫的說道:“地主覺得我們吃他的,喝他的,心中難過了!哈哈哈。”
丐者笑道:“你能如此快的知道是我們,不容易!”
張騫在夢中覺得見過他們,沒有及時的發現,是因為二人總是以其他面目出現,像丐者從來都是健全人的形象,胖子雖然仍然高大,卻是沒有他日常的灑脫,總是憂心忡忡的,氣質上不像。但是雖然二人刻意的隱瞞自己,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平日的氣質,最終被張騫發覺了二人的身份。
張騫問道:“二位師傅的大名,一定告訴徒弟,不然其不被人罵作欺師滅祖!”
二人互相看看,胖子說道:“也罷!就把我們的來歷告訴你也無妨。不過,我要警告你:如果你敢跟人透露了我們的一點來歷,我們二人不管你在任何地方,都要取你的性命!”張騫大驚,不知道師傅為什么如此的忌諱自己的來歷,看到師傅十分的嚴肅,知道師傅不是開玩笑,說道:“如果我張騫透露了二位師傅給別人,讓我萬箭穿心而亡!”見他立下了毒誓,胖子開口說了幾句話,嚇得張騫渾身的冷汗。畢竟胖子說了什么,下回分解。
中原西域絕不通,漢使一出天地同;從此絕域成絲路,至今猶在歌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