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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哪里有那么多的地獄害人!都是些糊弄人的把戲,戲弄愚夫愚婦的!可嘆世間多少明智之士都被騙了,何況……。唉!”
牛郎一驚,“地獄是騙人的?那……那這些地方、這些人怎么回事?還有……跑掉的那些人,東王公他們呢?”
大骨沒有回答,他站著不動,好像在傾聽什么,緩緩吐了一口氣,微笑道:“有人在找你。呵呵,今日見到不要跟人說起。東王公?西王母?引人入勝的仙宮碧闕。還是嚇死人的無盡地獄,你覺得是真就是真。是幻就是幻!或許有一天仙宮和地獄,你自己也會用上一番的。”
牛郎不知道他說的什么道理,聽說有人在尋找,就想到是織女,一定是她發現自己失蹤了,才趕來找的。想到她的秀美,心中感覺甜甜的。叫道:“我們怎么出去?”
大骨驅動坐下獅子,出了蝙蝠洞,外面是一條山谷,冷氣從下面冒上來,扎骨的涼,白色的冰雪不知經過了多久,泛出幽幽的綠光。“大哥,這又到了哪一層了?”
大骨沒有回答,卻跳下獅子,揮手道:“兄弟,咱們就此別過!希望兄弟永世不要再來!”手在獅子屁股上拍了一下,沒等牛郎明白過來,獅子縱身躍下!牛郎只覺得身上寒毛倒豎,心里大叫:完了!
他沒有完,獅子落腳的地方,是一層薄薄的地衣,一個女子不知恰好出現在這里,還是就在這里等著他的出現,她頭上巨大的牛角辮,一雙大眼睛,正看著他笑,卻是牽牛姐。看他有點失望,牽牛姐怒道:“怎么?見了大姐我,不高興?是不是想著織女那個婢子?”手已經伸出,扭著了他的胳膊,扯下獅背。
牛郎還沒有怎樣,獅子不樂意了,吼出一口煙氣,噴向牽牛姐,她哪里放在心上,揮手打出一掌,一道紅線飛出,打散了煙氣,怒罵道:“禿尾巴獅子,也敢跟老娘斗氣!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獅子卻沒有畏懼,還是怒吼連連,緊逼了兩步。牛郎說:“牽牛姐,你不要和他斗氣。他是我朋友的坐騎,送了我一程的,馬上要回去的。是不是,獅兄?”他是對誰都喊好聽的。
獅子搖頭,“怎么?你不回去了?”他又驚又喜,驚的是如果獅子跟著自己,這可不是容易招呼的主兒;喜的是大骨夠意思,把好不容易制服的坐騎送給自己,可以是個好幫手,不容人欺負。他在猶豫。
牽牛姐冷笑道:“這么個沒用的畜生,你還當做金貴玩意了!”說是這么說,她卻沒有把握制住這頭獅子。只得作罷,“哼!不要再想著那個賤婢了!她是奉了仙命,誑你上山的,你還巴巴的不知好歹把她當做真神了!”
牛郎不相信,“雖然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我引進山,卻不是什么誆騙。我一個中原農夫,身無立錐之地,也沒有驚人的藝業,王母要我何用?總不是殺了我吃肉吧?”
牽牛姐見他不明白,她是個大咧咧的,說道:“你小子不知道哪世修來的福分!竟然被王母記起了。你還不知道吧,你在于闐建井渠,還要在于闐墾荒種田。雖然你是異想天開,也沒有人覺得你能成事,可是,王母還是讓把你弄進山里,說:既然你想干,在昆侖山一樣干。不能在于闐做,不然,于闐人有了糧食,就不會乖乖的把玉石進奉仙宮了!”
她說的過于匪夷所思,牛郎笑了:“神仙姐,你編的謊能不能真一點?我在于闐鑿井。還是種田。和昆侖山有屁關系?你昆侖山到處是冰雪。就是我想種田,又哪里能干?”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王母要你進山,自然有他的道理。在昆侖山上,還很少有男子,你以后就跟著我,有我保護,沒有人敢對你怎樣。”她說山上很少有男子。卻沒說從來沒有,看來昆侖山曾經有男子生活。
牛郎不在意在哪里生活,他是個沒有根的人,漂到哪里,哪里就是家鄉,他奇怪的是:“那個大骨是什么人?下面那些受罪的,又是什么人?”
“他領著你到處看了?這丑東西還敢招搖!他是嫌日子過得逍遙?那些人都是天下各國、各族的叛逆、不道之人,還有些大惡之人,像什么你們中國的秦始皇、項羽;匈奴的冒頓,哼。還有前幾年反叛的吳王、楚王!”
他說的人有的牛郎聽說過,有的只是星星點點知道一點。卻都和他沒有多大的關系,他操心的是:“我要是死了,會不會進到你們這個地獄?我阿爹、阿娘呢,是不是在你們這里受苦的?”
牽牛姐沒想到他突然有此一問,愣了一下,“你們,這里都是惡人!惡人,沒有好人,也不會有尋常人。”
牛郎有些失望,“你說的那什么皇帝,我怎么沒見到?你一定在騙我。”
“你沒見到有人在蛇蝎堆里?沒見到有人被虎狼撕扯?他們就是你們中國的皇帝。”
“他們已經死了,皇帝都死了好多年了,怎么還有?”
“傻瓜!在昆侖山什么事都可能的,讓他們死,他們是不得活;讓他們活,他們是不能死的!我昆侖山既然能夠長生不死,就能夠起死回生!一刀一劍殺了他們,或者只是取了他們的性命,太過便宜了他們,只有讓他們身受千百遍他們加之于別人身上的痛苦,才能彌補千百萬人曾經的痛苦!”
牛郎更是聞所未聞了,哦,把一個人弄死,再救活;再弄死,再救活!翻來覆去的折騰,就可以讓被他們害死的人得到補償了?而他親眼見到王母和大魔頭交手,受了重傷,已經看起來沒救了,她們還救壞人?
牽牛姐卻不管他想不想得通,摟住他親了個嘴,“我們不要管別人了!野牛把你送給我,我們還沒有親熱呢!”她的火辣,讓牛郎覺得欲推不得,欲拒不能,羞答答的被牽牛姐擁進溫暖的懷里。
禿尾巴獅子在兩人旁邊來回的走動,不時地發出怒吼,牛郎初次得了個中滋味,欲罷不能;牽牛姐也是許久沒有得到溫存的機會,有了這個生力軍,自是得意非凡。兩人纏綿了不知多少時候,聽到有人冷笑。牛郎一咕嚕爬起來,卻見不遠處立著一個俏生生的身影,看不清面貌,一身翠藍衣衫卻非常熟悉,知道是織女到了,心頭歉然,也有些難為情,赤身露體的被一個年輕女子看到,成何體統!卻不知塞外各族,對這些看得殊為淡薄,只有中原人講究什么禮儀。他惴惴的急忙穿衣,那邊牽牛姐已經跳起,一張牛皮隨便裹住身體,怒喝連連,撲向織女,織女也不示弱,出拳相迎,兩人打在一起。
兩個女子打架,手忙腳亂,嘴也不停:“婢子!看了姐姐的好事,心中癢癢了?可惜牛郎心里只有阿姐我!對我溫存不夠,你是沒有指望了!”
一個說:“賤貨!王母受了重傷,正在醫治。只有你沒有羞恥,搶了我的人,敢荒野干事!不怕王母知道,剝了你的皮!”
“哼哼!用王母來壓服我?阿姐得了男子,自當隨意享用,就是王母也不能阻止我!你小小賤婢,能耐我何?”
兩人對罵,手卻絲毫沒有停下來,乒乒幫幫,出手毫不留情,身上各自挨了幾下,牛郎看看這邊,牽牛姐鼻中出血,看看那個織女鼻青眼紫!只得叫道:“你們兩個不要打了!快住手!住手!有話好說。”
兩人誰也不聽他的,一個踢出一腳,另一個就還了一拳。牛郎猛地發現,往日看似睥睨一切的牽牛姐和好像柔弱的織女打,竟然不能占一點上風,織女的手腳利落干凈,比之牽牛姐的勢大力沉,卻是各有千秋。
兩人打得熱鬧,牛郎著急不已的時候,陸續有人趕來,牛郎見她們穿戴的勁俏,知道都是王母身邊的近侍,愈發覺得難堪。許飛瓊也飛身來到近前,眾人見了場面尷尬,知道牽牛姐的性情,暗暗發笑,有人不住的對牛郎做鬼臉,有人更是直勾勾的看著他露在外面的肌體,羞得他入地無門!
中甲乙走近牛郎,駭笑道:“牛兄,你真是好本領,讓兩個神仙為了你打架!小弟今日可是開了眼界了!”
牛郎氣道:“老兄不要急著取笑!還是勸止了她們吧。”
中甲乙笑了笑,他沒想到這個笨頭笨腦的家伙竟然跑到了他前頭,看來已經得了手啦!他還在想法,怎么入幕!
許飛瓊高聲喝道:“停!再不住手,小心宮令懲處!”
兩人聽了,雖然還是覺得意猶未盡,卻各自退后了一步,猶自惡狠狠地看著對方,像是要吃了對手。許飛瓊面沉似水,冷冷說道:“你兩個也不怕外人笑話!為了一個男子打得天翻地覆的!沒了仙界體統,王母知道了,不知如何生氣。”
牽牛姐說:“都是這個賤婢,要來攪我好事!她如果再敢跟我牛郎眉來眼去的,我還打她!”
織女怒極:“賤婢還敢惡人先告狀!不是你橫搶我的牛郎,哪里有今日之事?”
牽牛姐大怒,飛身躍起,揮掌再打,織女也掄拳相迎,兩人又打在一起。許飛瓊氣得身子顫抖,卻無可奈何;牛郎急的頭上青筋直跳,卻束手無策,只是打轉。眾人卻是嘻嘻哈哈,看得過癮。一個清泠、纖細的聲音響起:“你們眾人還不退下!讓我看看是誰如此大膽混鬧!”
牛郎不知是哪個來了,卻見眾人臉色大變。
修道百年心已枯,不識郎君面若珠;仙籍注名身不老,古井生波腳橫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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