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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計宮中弄風云,琴劍無輝蒙積塵;貂珥清碎錦衣敗,白屋再難聽童音。
張騫眼看中計,就想發作,帕塔提也躍躍欲試,聽到蘇榭王笑道:“聽人說漢使本領超群!咱們這幾個人,加上衛士也遠不是你的對手。你只管打翻大伙跑了,不過是讓人事后說一句:漢使害死了康居王!”
一句話說的張騫靜立不動了,他自信自己還有帕塔提可以闖出康居王宮,但他不能背著謀害康居王的罪名!但是,他留下不走,人給他機會讓他刷去污水嗎?
這時候,一個衛士進來報:“城外漢商打了起來!”
鷹淘、鶴鐘還有蘇榭王、傲劍王,張騫等人都愣住了,傲劍王問:“誰跟誰打?”
“不知道。就知道突然他們營地亂了起來,幾個人跑出來,說什么,‘為了一匹馬,就暗算害人!’然后追出來幾個人把前面的抓住了,拖進大帳!接著人馬起帳走了,還放把火燒了剩下的!”
鷹淘叫道:“張騫!你從大宛騎來的馬呢?”
張騫搖頭:“嗨!我想著進城見駕,隨便騎了一匹馬。”
“嚯嚯!我看不起的就是你們漢子這一條!窩里橫、窩里亂!為了一匹馬,那馬?你何德何能敢騎天馬!不僅害了自己,還害死了你的同伴!”
張騫也是眼中落淚,他想不到莊季葅他們竟然為了一匹馬而和鋮乙、牛郎等人翻臉!這下子不僅傷了自己人的和氣,和讓人看笑話。
不一會,又一個人跑來報:“漢商一路不停往南去了。”
蘇榭王冷笑道:“不要上了他們的當!跟著看他們在哪里落腳。再來報。”武士去了。
“怎么?你懷疑什么?”傲劍王問。
“他們突然翻臉。叫人不能不疑惑。湊巧得很吧?這邊咱們動手。那邊他也動手?”
“他們是故意做給咱們看的?不會吧!”
“嗯。先不說,這幾個人已經沒用了。張騫,你也不要怪我們,只能怪你們來的不巧!闖進了獵人打虎的陷阱!哈哈!把他們幾個捆好,嘴堵上。”鷹淘王子笑道。
幾個武士上前,帕塔提看著張騫,張騫搖頭,任由人捆住手腳。堵住嘴。
傲劍王不明白,“還不一刀砍了!豈不省事!”
蘇榭王說:“你糊涂!大王死了這么大事,誰能擔責?這漢使口若懸河,到處說法,誰守著他都會被他說動了!”
帕塔提看著張騫,眼中微笑,張騫搖頭苦笑。
康貝弄目中冒火,怒視著蘇榭王,卻苦于說不出來,急的滿頭大汗。傲劍王安慰道:“你馬上就要趕上你父他們了。到那時。你們父子、家人團聚。嗨!要怪只能怪你父王處處與咱們為敵,要和什么佛徒勾結。還要處處向漢人示弱!”
這時兩個人走進室內,一個臉上粉白,唇若涂脂;一個面色黧黑,粗糙不平。鷹淘見了兩個,微笑道:“香大爺的香粉果然是到了化境,無形、無跡又無味!而且一擊斃命!看來在下以后還要躲著大爺走!”
那個被稱作香大爺微微一笑,“殿下,這好東西還得看什么人使。這再毒的毒藥,也只有到了殿下的手里,才能死人不是?”
鶴鐘笑道:“嚯!大爺罵人不帶臟字,把咱們都罵了!不過,俺們也好奇,是你的紅粉夕照厲害還是昆侖山碧霄宮的仙子醉更能要人性命?”
蘇榭王急叫:“咱們自己人不要自相殘殺!仙子醉和紅粉夕照都用在康居王他們身上了,他們死的一個樣,已經證明兩者不相上下!不相上下!”張騫才明白鷹淘、鶴鐘兩個匈奴王子乃是昆侖山的弟子,這兩個人看來不是昆侖山的人,而且雙方還有過節。
那個黑臉的冷冷說道:“你們是一心害人,卻忘記一網打盡了!”一揮手,幾個人搬進來三個人,三人死了一般,一動不動,任由人搬來搬去。張騫一看,心頭巨震,卻是甘父和帕塔提的兩個手下,幾人在他們進宮后,在外面守著的,沒想到也沒有逃脫毒手!
傲劍王大喜,“還是侯爺穩妥!把幾個人都逮住了。”
侯爺冷笑道:“你們下一步準備怎么辦?是引進匈奴大軍,還是自立為王?”
蘇榭王早就有了打算,他卻想要把人來說,故意輕松地說道:“都不急。先要為康居王他們報仇。”
“你還擔心什么?為什么不馬上殺掉王子還有漢使?”
傲劍王叫道:“我也是這么說!阿哥不聽。真是急死人了!”
鶴鐘面色微變,香大爺微微冷笑,侯爺叫道:“好毒的仙子醉!差一點我們兄弟都丟在這里了!”顯然雙方嘴上說不打,暗里還是比試了一番。
鷹淘突然捂住肚子,彎下腰,不住地咳嗽、吐著清水,顯然著了對方的道兒了。蘇榭王一見,雖然不滿兩個王子的跋扈,還是對香大爺說:“請大爺看在小王的面上,給殿下一些解藥吧。”
侯爺笑道:“解藥遍地都是,只是要脫光了衣服,在雪地里滾上三滾!”話音剛落,兩個王子已經脫得赤條條的,在院中雪地上滾動起來,不多不少,滾了三轉。才氣得面色鐵青,走進來,卻不敢對兩人發怒,抬腳踢向一個奴隸,那奴隸慘叫一聲,口噴鮮血,落地時身子扭動幾下,不動了。看得人發指,卻沒有人說話。
又一個武士奔進來報,漢商一伙人已經到了南山了。傲劍王愣了,“他們跑那么快?看來是把那馬看得比什么都要緊了!”
蘇榭王也感覺不對勁,卻想不出哪里不對勁,“那些佛徒怎么樣了?”
“他們被圍上了!正在攻打。”
“哦?等過了今晚。就可以把漢使、還有王子處死了!”幾個人說著話出去了。留下幾個武士看管著張騫等人。眾人心中急躁。苦無辦法,也都慢慢的迷糊了。也不知到了什么時候,有人推張騫,張騫一驚,睜開了眼,眼前一個陌生的人,正關切的看著他,那人搖動指頭。慢慢解開了他身上的繩索,掏出嘴里的東西。幾個人都解開了,大伙看天,約莫寅時左右。看著那人,康貝弄低聲問:“那些人在哪里?你救了我們,我一定會報答你!”
那人搖頭,說了句什么,康貝弄對張騫道:“他說,是你把他當人了,沒有羞辱他。那些人正在睡覺。咱們可以趁機逃走!”
張騫搖頭,“我們不能走!一走就中計了。我們必須揭穿他們的陰謀。”
外面忽然傳來了腳步聲。眾人一緊,都慌忙把繩索拴上。兩人進來,手里拿著燭火,卻是蘇榭王和鷹淘,鷹淘看了看,笑道:“大王,你還是這么小心!”
蘇榭王微笑道:“小心沒錯。嗯,我總是覺得哪里有問題。”
“放心好了。我的仙子醉,是無解的。只要康居王死了,你登上王位,還有什么人能擋住你的路?”
“嘿嘿!托殿下的福!以后殿下在西域,也可以自開金帳,就不用回匈奴了。”
兩人離去,不一會又有人來了,卻是傲劍王和鶴鐘兩個,掃視一眼眾人,幾個死人還是原來的樣子,張騫等人身上的綁縛一動未動,傲劍王突然嘆息:“殿下,此次大逆不道之舉,不知右賢王大王是什么意思?”
鶴鐘一笑,“王爺,一切都在王爺的預料之中。大王已經有大家在日夜趕來。到那時,呵呵,這康居就只有王爺唯我獨尊了!王爺可不要忘了咱。”張騫等人原來以為傲劍王是個莽夫,如今才知道其人比蘇榭王還要陰狠。
天光大亮時,一群人來到,正是蘇榭王、傲劍王、鷹淘王子、鶴鐘王子,還有那香大爺、侯爺,還有幾個武士,康貝弄心中難過,這幾個武士都是他父最信任的武士,如今都臣服了逆賊。
“經過了一夜廝殺,不知道那些亂臣賊子都怎么樣了?一直沒有人回來報信?”蘇榭王問道。
一個武士笑道:“那些人已經是落進陷阱的小羊,踢騰不開了!大王只要解決了這幾個人,就是了。”
“來人!把這幾個毒蛇、惡狼一般的東西拉出去!讓國人看看謀害大王的人是什么樣的!”
有人在外面接口道:“亂臣賊子!還敢夸口!不怕天神、佛祖降罪!”
“什么人?”隨著呼聲,幾個武士竄了出去,幾聲刀劍撞擊聲,武士退了回來,地上扔進幾個人頭,墻上現出幾個身影。張騫已經聽出了是莊季葅的聲音,心中一怔,不知他為何去而復返。
蘇榭王怒道:“我就說這些賊漢子古怪!果然又回來了!你們這一次是再也逃不了啦!給我殺!”
外面傳來了喊殺聲,蘇榭王得意的笑道:“怎么樣?還不束手就擒?”
幾人跳下墻,宮門打開了,一大群武士沖進來,不是沖向莊季葅他們,而是圍住了蘇榭王等人,他們身后是幾個沒有頭發,穿著破衣的佛徒。蘇榭王大驚失色,“你們糊涂了?怎么圍住了我們?”
他身后有人揮刀砍中他身上,微笑道:“就是要除去你這個亂臣賊子的!”卻是傲劍王突然出手。蘇榭王呆滯的眼睛在滾落的腦袋上,還意似不信。
傲劍王喝道:“把這些賊子拿下!”
武士們卻一動不動,還是逼向他。“怎么?你們還想犯上作亂?”傲劍王再次大喊。
有人疲倦的說:“算了。你就不要逼別人了,已經死人夠多了。”聲音熟悉,而且是絕不可能在這時出現的聲音,傲劍王驚恐萬狀的望向聲音的來處,卻見已經死了一天多的康居王疲憊的靠墻坐著,眼中滿是不屑。
傲劍王的臉上出現急劇的變化,他又驚又喜的跪在康居王面前“大王!謝天謝地,大王你沒事了!大王沒事我……我高興死了!大王不知道,這兩天我擔心極了。我擔心康居國、擔心康居人民、擔心……”
有人按住了他的肩頭。“你就沒有擔心被五馬分尸、扔進狼群?”雞王的聲音帶著挖苦。
有人已經把手伸進了他的襠下。傲劍王慘呼一聲。伏魔王冷笑著甩掉手上的血乎淋拉的東西,“你就做個沒蛋子的鬼吧!什么時候都躲在別人后面,趁機下手!”
傲劍王頭上淋淋的汗水,忍住了疼,強笑道:“謝大王饒小人一命。”
康貝弄怒吼道:“饒不了你!”上前一腳踢翻了他。
鷹淘、鶴鐘兩人冷冷的看著,強忍心頭的震恐,他們不知道哪里出了狀況,穩操勝算的事。忽然就失去了。
康貝弄也不明白,他跪俯在康居王身旁,淚珠滾蕩,“阿爹!阿爹!父王!”卻說不出別的。
康居王微笑著拂著他的頭發,“都過去了。十多年的事,一朝解決了。兩位匈奴來的王子,先請坐下。兩位遠道而來,操心我康居國的事,勞心勞力,小王慚愧。”
鷹淘冷笑道:“我兩個才是慚愧得緊!被大王玩弄于股掌之上。還不自知!呵呵!請問陛下,昨日裝死可騙人狠了!各位是怎么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