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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屯留這邊的人的習(xí)慣，燒香拜佛之后，便至少需要齋戒一天。

然而走出這廟宇之時，他卻很想喝酒。

……

長陵城里，一株很老的柿子樹下，一老一少正在下棋。

老的是李布相。

少的是二皇子成皎。

棋到終局，成皎似乎就將勝出。

“你是不是覺得，很多事情和下棋一樣，隨著你的年齡增長，你終究能夠比我強？”李布相看著志得意滿的成皎，突然笑了笑，說道。

成皎微仰起頭，他充滿傲氣的說道：“優(yōu)秀的老師，自然會培養(yǎng)出更優(yōu)秀的學(xué)生，若是學(xué)生不能超過老師，便說明老師教得還不夠好，像您這樣的老師，我只要肯學(xué)，將來當然應(yīng)該超過老師。”

“只是你還太過年輕。學(xué)習(xí)的時間不夠長，對于老師和其余人的理解還不夠。老師懂得循序漸進，有時候不斷的讓你完成某些挑戰(zhàn)，只不過是想要給你逐步建立信心，但有時候信心太過，便容易犯錯。”李布相捻起一顆棋子，放在棋盤上。

成皎面色大變。

這一顆棋子落下，棋勢瞬間大變，不僅是他想不出化解的破法，而且這樣的一子落便瞬間徹底改變棋局，這只能說明對方的棋藝遠在他之上，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他深吸了一口氣，投出了手中的棋子認輸，然后看著李布相，道：“老師應(yīng)該還有什么別的話說。”

“我沒有想到你會瞞著我便做出那樣的決定，因為原本棋局還在繼續(xù)，還不到勝負手的時候，但是你卻瞞著我直接下了勝負手，這落子求勝不成，便很容易形成死局。”李布相看著成皎，緩緩的說道：“直到方才你來之前，我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按照時間推算，現(xiàn)在你安排的人手，應(yīng)該在屯留圍殺你的兄長了。”

成皎深深的皺起了眉頭，道：“老師你覺得不會成功？”

“太過生硬，即便你能夠成功，你坐上皇位，那張皇位也會被很多人看上去是滴血的皇位，很多不服你的人會更多不服。”李布相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而且按照我的判斷，你失敗的幾率很大，因為似乎你的那名兄長已經(jīng)算準了你要在屯留對他動手。”

“什么。”成皎明顯不相信的神色，“怎么可能，這件事我連老師都能瞞過，他們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你能瞞過我，是因為我沒有對你那般防備，而且我的很多人都給你所用，所以你要瞞過我，自然會比較容易。但若是換了我是你的敵人，你根本不可能瞞我到這個時候。”李布相嘆息了一聲，他看著成皎說道：“你對我自然很了解，你應(yīng)該明白，在這么重要的事情上，我不會故意恐嚇你。”

成皎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他不管如何驕傲，不管如何信心膨脹，但他實在很了解自己的老師，當對方如此鄭重其事的說這樣的話時，他便知道屯留那里的結(jié)果恐怕已經(jīng)注定。

“這件事帶來的后果恐怕超過你的想象，你現(xiàn)在恐怕還不知道嚴重性。”李布相看著他，聲音也嚴厲起來，道：“若是在平時任何時候，你即便刺殺你兄長不成，但也只是想要殺兄，或許還能用一些替罪羊慢慢抹平一些人的憤怒，而且這是你們的家務(wù)事，有你父親評斷，別人也插不上手，但現(xiàn)在不同，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父親便在此時離開人世，你父親剛剛離開這世間，你便設(shè)法要殺死你兄長，強奪王位，這是何等惡劣的事情，長陵的那些人，會容許你坐上那張龍椅么？”

成皎渾身的冷汗?jié)L滾而落。

他就如同快要溺亡的人一樣，求救般看著李布相，“老師，我錯了，你一定要幫我挽回這敗局。”

李布相看著他，認真的說道：“你還有最后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