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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和燒炭黨人們接下來要做的，僅僅只是等待拿破侖踏上這條前往俄國廣袤的森林凍土沼澤的不歸路，接著和西班牙人，和荷蘭人，和瑞士人，和德意志人還有那些心念波旁的法國人一起造他的反就行了。

拿破侖東征俄國絕對是意大利人民擺脫法國人和奧地利人控制的最好時機，法軍和奧軍的主力處在向普魯士逃往的路上，拿破侖的威望跌到零點……按照卡洛斯的想法，只要燒炭黨人能夠抓住這個時機，那么不僅僅是北意大利，甚至是南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和西西里都能一舉擺脫外國勢力的控制。

不過對卡洛斯之外的人來說，拿破侖東征的勝敗依舊是未知數，現在正是拿破侖的威望如日中天之時，不論是崇拜他的亦或者是厭惡他的人都必須承認拿破侖和他離心離德的聯軍在這場遠征上的贏面還是非常高的——至于那些軍事理論學家和預言家們，都紛紛聲稱落后的俄國會被聯軍打得落花流水，俄國皇帝和他手下的狗熊們最終都將臣服于法蘭西帝國皇帝的腳下，而拿破侖本人則會成為超越傳說中的亞歷山大大帝的最偉大的皇帝與征服者。

事實上不管是熱//那//亞人還是西班牙人或是別的什么地方的什么人，所有人議論俄國的目的不過是為了遮掩對拿破侖的繼續勝利的恐懼罷了。畢竟對西歐的大部分人來說，所謂歐洲憲兵的俄國不過是一個遙遠的傳說，而拿破侖則是活生生的活在他們身邊的活的傳說。

沒錯，這個科西嘉巨人是個活著的傳說。

1812年6月10日，熱//那//亞。

“呼、呼……”

這是一個晴朗的夜晚，明亮的月光灑滿了整座熱//那//亞城，如果這個時候有市民從他二樓的窗臺向外看的話，便能很清楚地看見兩個奔馳在街道上的人影。

“我說，這樣……真的好嗎？”個子稍小的人影趁著喘息的當兒向另一個人影問道，他們都穿戴者兜帽，即便是這樣明亮的月光下，不靠的非常近的話也是無法看清他們的臉的。

“啐，既然我們都到這里了，你還想反悔嗎？”高個子的人影往地上啐了一口，有些兇狠地低聲說道。

矮個子的人影似乎給他震懾住了，月光下他本身就矮小的人影似乎更小，將要縮成一團了：“不、不、不，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大家畢竟認識這么久，我們這么做……”

“那你想怎么樣？”高個子的低語似是咆哮，“難道我們要老老實實地告訴他們‘我們昨天去告密了，但想想看在認識這么久的份上又回來了’？”

“我我我我我我……”他越變越小，整個人似乎都要消失了一般。

“別我我我了，快走！”高個子不由分說地拽起了矮個子，“我們這么做是順應時代，我們不是為了自己，我們是為了整座城市的人！”

“是，是，我們是為了整座城市的人，我們這么做是為了熱//那//亞。”矮個子的聲音似乎要哭出來了，但他還是努力跟上了高個子的步伐。

皎潔的月光灑滿了熱//那//亞的街道，給這座飽受**但從未屈服的古老城市裹上了圣潔的銀裝。

古老而崎嶇的石制地磚上回響著沉重的腳步聲，認真聆聽的人能夠聽出這是兩個人的腳步聲，而敏銳的人則能察覺其中一人的腳步聲輕快敏捷，而另一人則顯得沉重拖沓。

不過現在是半夜，是即便身為巡邏者的法國士兵也不得不窩在營地里打瞌睡的時間。

在這個時間，除了兢兢業業的政府工作人員和隱藏在陰影中策劃著不為人知的危險行動的人之外，已經沒有醒著的正常人了。

“嗯，我們到了。”高個子的人影抓住了矮個子的手腕，像是生怕他跑掉一般。

“來吧，我的朋友。”他拉開兜帽，露出了自己的臉，“我們選擇的，那可是一條前途似錦的通向羅馬的康莊大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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