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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叛徒!”意大利人的隊列中突然發出了這樣一聲叫喊,隨后而來的是逐漸彌散的火藥味和突兀的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了早就冰冷僵硬的奧地利人的尸體上,但還是濺起了一片血花。
馬里奧被嚇了一跳,他趕緊轉身向回跑去,但慌不擇路的他并沒有注意到橋面上橫七豎八的尸體——雖然被絆了一跤的他因為尸體的阻隔不至于和堅硬的橋面來個親密接觸,但顯然摔在尸體堆里和一堆尸體親密接觸也不算什么好體驗不是?
意大利人的陣營里充斥著歡樂的笑聲,他們相信叛徒是不會得到美好的結局的。
“廢物!”奧地利指揮官毫不留情地狠狠抽了馬里奧一巴掌,接著他讓人把這些廢物一般的投誠者們帶走,雖然我們并不知道迎接他們的是什么,但想必應該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在剛剛勸降的當兒,奧地利人的后勤部隊終于在千回百轉的威尼斯城里找到了路,把火炮運抵了前線,奧地利指揮官勝券在握:“快,你們這些慢吞吞的泥腿子,快把火炮推到前面去!”
卡洛斯到達港口的時候下午已經過了一半有余了,蔚藍的海面上沒有任何人類造物的跡象。
帕累托爵士把他和幾近瘋狂的帕什卡總督送來之后便打算軍隊里——奧地利人的火炮發揮了作用,意大利人被迫放棄了無遮無攔的大橋,在威尼斯老城區復雜的河網和彌補的橋梁道路中轉入了和奧地利人的巷戰。
所有人都知道失敗僅僅只是時間問題了,羅戈尼上校雖然策劃了幾次完美的反擊,但這也僅僅只能稍微阻擋奧地利人的腳步。
“老師,您真的不……”卡洛斯說道,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帕累托爵士和他在一起額時間很長,雖然他并沒有成為帕累托的干兒子,但心理上早就視這個快要五十多歲的老人為自己的父親,自己的親人。
“卡洛斯,別忘了。”帕累托爵士飽經風霜的臉上流露出了滄桑的感情,他希望在最后的時刻再交給卡洛斯一課。
“煙、火、碳,藍、紅、黑,希望、美德、信仰。”
“每個燒炭黨人的一生總是要完成一個戒律,但是這次我想我能完成三個。”他看了看帕什卡總督,這個男人依舊不斷地用雙手做著瞄準與射擊的動作,但現在他的面前已經沒有了敵人,他的手上也沒有了武器。
帕累托爵士把自己的徽章別在了帕什卡的衣領上,黃銅徽章在陽光的映襯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徽章上的煙、火、碳褶褶生輝。
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船帆的蹤跡,那是一艘大船,卡洛斯瞇起眼睛仔細觀察——那并不是一般的商船,看那大小像是一艘護衛艦。
“我該走了,卡洛斯,祝你們好運。”帕累托爵士抬腳想要離開,但卻依舊有些不舍:“卡洛斯,在我們分別的最后時刻,你能滿足一個孤獨一生的老人的最后一個要求嗎?”
“……”卡洛斯低下了頭,隨后又抬了起來,他撲進了爵士的懷里,淚水肆意地流淌在了他的臉上:“沒問題,父親。”
這是一艘真正的護衛艦,雖然卡洛斯對海軍并沒有多少研究,但他仍然看得出來這艘側面數十個炮孔的大船和那些商船最基本的區別,他甚至覺得自己很熟悉這艘船,這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歡迎來到安德烈亞托利亞號!”蓄滿絡腮胡的船長遺憾地看著燃燒著的古城威尼斯,零星的槍聲昭示著反抗者們仍在抵抗,但最終的結局已經很明顯了。
“為了自由,為了意大利!”船長喊道,附近的水手也以同樣的口號附和著。
“為了自由,為了意大利!”卡洛斯同樣喊道,他覺得自己胸口的徽章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明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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