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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兆不詳最新章節!
外頭堂屋漆黑一片,泥打的地面坑坑洼洼的,走得江曦心驚膽戰。另一頭是老村長睡得屋,屋里靜悄悄的,黑不隆冬的木門對著他們像個沒底的黑洞。江曦突然有種很奇怪也不好的感覺,這個屋子里仿佛就只有他們這一群活人。
呸呸呸!
江曦趕緊甩甩腦袋把自己腦袋里那些不著邊的想法使勁甩了出去,但效果不太顯著,尤其是站在堂屋大門前時。隔著一扇薄薄的,中間還裂開縫漏風的木門,“叮鈴叮鈴”的聲響響近在咫尺,更可怕的是它停在了門前,不在前進。
江曦手腳冰冷,她似乎能看到門外是什么……
一張白得泛青的臉龐?一具僵硬的拖在地上的尸體?還是一條晃悠悠繩子一樣的脖子?
也許是自己見識的還太少了吧,明知自己的將來可能一輩子都要和這些玩意打交道,這個時候江曦仍然會對門外未知的事物害怕得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呼吸進去的空氣灌滿了胸腔,壓迫著心臟劇烈跳動。等了幾秒旁邊的莊令只是站著而沒有動作,江曦暗罵了句硬著頭皮顫巍巍地伸出手去抽門上的橫杠。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特像古代奔赴法場的壯士,明知死路一條,還不得不逼著自己邁開雙腿上。她發誓,等找到江懷她一定要從他身上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指尖才碰上粗糙的木頭,突然被人捉了正著,同樣沒什么溫度的手心,但卻帶著堅定得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道。
江曦茫然地轉過頭,莊令握著她的手連著她的人往身后拉了拉。她有些摸不著頭腦,莊令一個字都沒說,可他的那雙眼睛卻在隱隱發光,透著抹江曦看不懂的淡淡興奮。
是的,江曦看不懂。她以為這個人是個天生的面癱和語言障礙癥患者,除了面無表情外再沒有其他表情。可她錯了,在認識到這種錯誤后覺得又發現了莊令的另一面,這讓她也有點發現了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樣的興奮。
興奮不到一秒,冷峻的現實當頭給她潑了一頭冷水,興奮個毛興奮,外頭還有個不知道是人是鬼得等著她呢!
莊令緊緊握著江曦的手,鈴聲不響,他不動,如同一個經驗老道的獵人。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來他的心情很愉快,江曦甚至能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嘴角,這已經不是發現新大陸了,這種震懾感大概等同于□□廣場上降落了一架ufo,并同我國領導人進行了親切的交流訪問……
“叮鈴,叮鈴”鈴聲終于再度響起,這一次它的速度變得格外緩慢,從村頭慢慢地行走向村尾。站在屋里的江曦長長地吁出口氣,就在剛剛她有種要等到天亮的錯覺。
老村長的家和這個村子里的每一戶一樣的破舊而古老,泥地土墻不說,堂屋僅有的一面窗戶僅剩下大半扇的玻璃,破損的地方用報紙糊著。風吹雨打的,
破了好大一個洞。
大門,莊令不發話她輕易不敢出,她眼珠子轉啊轉的就轉到了窗戶的破洞上。當然,摸黑一片看不出個所以然。她就那么盯啊盯的,可能是適應了夜色,她覺著似乎透過那個洞在夜幕里看見了什么。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她往前湊過去,兩三步遠的空當,她終于看清了洞里的是什么。那是個全白的眼球,沒有血絲同樣也沒有瞳仁,如果不走近看也許只是把她當成報紙上沒有文字的一角,而走近了呢……
媽呀!!!要不是莊令牢牢握著她的手,腿一軟江曦就得跪在地上。
莊令似乎早就看到了她不作不死的這一幕,沒有阻止,只是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抖動了下,一手拎起黑傘一手拉過去她:“走了。”
“不愧是少爺,心真臟啊~喵~”阿寧捋捋胡須,搖晃著尾巴蹦了過去。
無人留意到,在他們出來之后,老村長家的大門陸續又開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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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已經離他們很遠了,隱隱約約,如果不仔細聆聽根本注意不到那一丁點的聲響。而村莊盡頭的那一抹黑點也接近要消失在江曦的視線范圍了,所以莊令拉著她走得很急,但就算急也保持著和前方的一定距離。他雖然看不見,可是能聽見。
至于為什么要和那個東西保持距離,江曦猜測著,可能是斗不過它?但斗不過它,就這么冒冒然然地沖出來,似乎又不是莊令的作風。她想到之前莊令提到過的尸母的那個場,是怕自己再次進去那個場嗎?
一想到這,她就后怕起來。真讓她與什么水鬼、鬼藤面對面她不怕,但單獨一個人在那種環境里叫天無路叫地無門的感覺……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一個人……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莊令握著她的那只手,雖然她竭力不想多想,但……長這么大除了小學春游還沒哪個男孩子握過她的手呢,她小聲咕噥著。
她以為自己的聲音已經夠小了,可莊令卻隨著她的話回過了頭,江曦一愣就聽他認真而不失嚴謹地說了句:“你看不見。”
“……”看不見的是他吧?江曦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他說得看不見是個什么意思,瞅著黑得看不見五指,仔細走著一個不留神都能踩進個坑里……
好吧,江曦乖乖地跟著莊令。
雖然他們是第一回來這個村莊,但莊令對這里熟悉得讓她合不攏嘴,哪怕前方的黑點已經不見了蹤影,但他七拐八繞和逛自家花園似的穿梭在寂靜的村子里半分陌生都沒有。
說好的路癡呢??江曦有種深深受到欺騙的傷感……
再轉念一想莊令之前的表現,他似乎又沒什么必要騙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