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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娘皮還找了個小白臉來助拳啊!”、“那小子看著下盤虛浮,怕是這小娘子養(yǎng)的面首?”、“小娘子,還是從了我等吧,別看小白臉長得俊俏,俺們肩膀上能跑馬的好漢子,才他娘的靠譜!”那幾個壯漢不干不凈地說著一些污言穢語。
至于丁一,早就被人無視了。
“住口!”這時便在那幾個壯漢身后,傳來一聲暴喊,幾個壯漢被人拔得左右踉蹌,一條鐵塔也似的大漢,國字臉上濃眉大眼透著彪悍神色,這初春時節(jié)敞著懷,露出幾欲漲破短衫的強健肌肉,他走了出來方欲說話,卻見著丁一,不禁臉色一冷,猶豫了半晌,終于還是沖丁一抱拳為禮,“丁秀才也在這里?還請秀才移步入城去吧,我等粗人在此間有些事要做個了斷。”這幾句話,斷斷續(xù)續(xù)憋了好一陣,才終于說完。
丁一笑著問道:“尊駕認(rèn)得我?貴姓啊?”
“免貴姓雷。”這位大漢倒是禮節(jié)十足。
那邊上幾個壯漢卻是立時喧囂起來:“姓丁你有眼不識泰山,雷大俠就是風(fēng)家鏢局總鏢頭!江湖人稱鐵浮屠雷九天!”、“丁秀才?我知道!他娘的今早起得遲,聽說風(fēng)公子召集人手去丁家,要是趕上趟,多少能混幾個賞錢!”、“丁秀才快他娘的滾蛋,要不滾的話,老子活撕了你!”這些人倒比他們口中的雷大俠兇悍無禮許多。
倒是雷九天硬是禮節(jié)十足:“秀才公與主家公子的過節(jié),與小可卻不相干。雷某對讀書人仰慕得很,今曰實在是有些江湖事要做了解,秀才公還是請移步吧。”
“好啊!”丁一倒是爽快,馬上就點頭答應(yīng)。
蕭香蓮這天然呆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居然還跟丁一說道:“等本女俠料理了這些宵小,再去尋你便是!”
丁一拂了拂青袍前擺,笑道:“行啊,那學(xué)生先走一步,告辭,諸位留步。”
等丁一走得不見了,那幾個壯漢卻是向那雷九天問道:“雷大哥,跟那酸丁客氣啥?現(xiàn)在丁家是過街老鼠,人人喝打……”、“就是,什么狗屁秀才?要是先前倒也罷了,現(xiàn)在他算哪根蔥?”、“給他面子還不如給城根下那老狗面子呢!”
“都消停些吧。”雷九天倒是在這些人面前頗有威信,一開口那些壯漢紛紛閉嘴,“要捏死丁秀才,自然跟他娘的捏死個螞蟻沒什么區(qū)別;丁家現(xiàn)時也的確是勢頭不太好,但又怎么樣?丁秀才終究是個有功名的,丁家又有錢,看著我們跟他前后腳出城,要是丁秀才死在這里,你我都脫不了干系,何必招惹他?”
那些壯漢聽著,紛紛點頭,都覺雷大哥說得有理,弄死丁秀才那真是兩個手指都嫌多,但真沒必要節(jié)外生枝。
“喂!你們這些壞人,要是敢傷丁師兄一根毫毛,本女俠定然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天然呆的蕭香蓮比劃著分水刺,對那些壯漢和雷九天如此說道。
“這位女俠,把那個錦盒交出來,你打傷我兩個弟兄的過節(jié),就此揭過。”雷九天止住又要開口謾罵的那些壯漢,江湖越老,膽子越小,本來就不是什么不死不解的過節(jié),沒有必要無緣無故結(jié)仇。
“哼,我早還給那位老人家,并且護送他出了保定府了!”蕭香蓮得意地沖著雷九天他們說道。
雷九天張臂攔住要往沖前出的壯漢,沉聲道:“那老頭往哪個方向去了?”
“爾等宵小,攔路搶劫不成,不思悔改,還想去追苦主?”蕭香蓮手中分水刺左右交錯,卻對雷九天他們招手道,“先問問本女俠手中這對分水刺答不答應(yīng)!”
雷九天臉色一冷,只把雙手背在身后,那四五個壯漢是他使老的伴當(dāng),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各自持了短刀匕首鐵尺,便向那蕭香蓮殺了過去。只不過兩個照面,蕭香蓮便已腳忙手亂,嘴里卻居然還喝道:“你們不講江湖規(guī)矩!”
這又不是評書話本,也不是后世的武俠小說,江湖的規(guī)矩?江湖的規(guī)矩便是誰的刀利誰的馬壯誰的人多!這種僻靜之外,又不是鬧市踢館,難不成還有人一個個慢慢跟她單打獨斗么?
眨眼間蕭香蓮刺倒了一人,后背便吃了一腳,被踹遠(yuǎn)遠(yuǎn)飛了出去,雷九天袖手而立,真如一座鐵塔也似的,只聽他沉聲道:“留活口!”
那些壯漢紛紛應(yīng)了,誰知道那蕭香蓮摔倒的大樹后,閃出一襲青色,將剛剛爬起來的蕭香蓮不由分說用力一扯,往樹林深處奔去。
原本丁父盡管埋名伏姓,但江湖上的豪客大都還是知道丁家是不簡單的,所以雷九天原本是不想動丁一;風(fēng)家老東主也曾再三說過千萬不要去惹丁家的忠叔,但事到如今丁一毫不領(lǐng)情一再糾纏,雷九天再無猶豫:
“把丁秀才做了。”
一天到底有多長?
丁一拖著天然呆的蕭香蓮,在樹林里穿梭奔行,禁不住在心里浮現(xiàn)出這么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