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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老板看了看麻將桌。
“不聽老人說,吃虧吃得多。不聽老人話,吃虧吃得大。論押韻,我是強者。”我拒絕相信本店須知的第一條。
“你有板眼!”老頭豎起大拇指。
“有板眼”是江東方言,厲害、牛逼。
“四人歸西是啥意思?”雖然不相信有那么邪門,但還是忍不住請教。
“就是字面意思。”老板又躺了回去。
“呸呸呸,不吉利!”
“嘿嘿。”
我灰溜溜地回到租房,越想越不是滋味。
輸這么多錢!
這白姐不厚道啊,居然坑自己的房客。
唉,等我三個月的租期滿了就搬地方。
輸了兩萬,心在滴血。
我暈暈乎乎睡過去了。
睡得正爽時,我被手機的短信聲驚醒了。
睜開眼睛,天已經大亮。拿過手機一看,發現是快遞柜的取件碼。
我爬起來,發現室友又不在宿舍。
室友叫甘子牛,比我大一屆,市場營銷專業。
這廝總是晝伏夜出,不知道在干啥。我一度以為他是在做鴨子。
我打開微信,想看看大臉貓有沒有給我發消息。
昨晚咋就出現關于大臉貓的幻聽呢?
可能有點想她吧……咳咳……
沒想到卻看到甘子牛發的信息。
甘子牛說:“兄弟,如果我出了意外,麻煩你通知我爸媽。”
信息下面附帶著一串電話號碼。
我驀地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啥意思?
我想了想,給他打電話,但是沒人接。
此時此刻,有人敲門。
我翻身下床開門,發現是女房東,不由得拉下臉,問:“白姐,有何賜教?催我還錢嗎?”
現在的白姐穿得保守,苦笑道:“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但是那瓶忘憂寧是真的。方勤學對我不好也是真的。我是被逼配合他演戲,不然的話……唉。”
說著說著,她流下兩行清淚。
本來我一肚子氣,看到她這模樣,瞬間氣消了一半。
“那你來找我干什么?”我還是保持著警惕。
“我家出事了,好多血……”她驚恐地說。
“血?誰的血?”
“不知道啊。昨晚打完牌方勤學和老王回來洗了個澡,又出去宵夜了。我就去睡了。剛才起來,家里一股血腥味,我到處看,看到廚房里都是血,鋪滿了地面,地上有一把菜刀,刀上也都是血。我好怕。第一次看到這么多血。”
我忍不住抬頭看。
她的房子就在我頭頂。
“是不是你老公殺雞了?”我問道。
“不可能,他從不下廚房做菜。”她擦了擦眼淚。
“難道是人的血?老方和老王昨晚在你家打架?”
“不知道啊,反正我沒聽到。打他們倆電話都沒人接。”
“那報警吧。”
“別,我不喜歡跟警察打交道。你不是學醫的嗎?能不能幫我看看,那是人血還是動物的血……”
“我學藥的,不是學醫的。”
我剛要拒絕,突然感覺有什么東西滴到臉上。
用手一摸,果然是粘稠的鮮血!
抬頭一看,正是天花板滴下來的。
我又驚又怕,叫道:“我去!真有的有血!要是不報警,那就買點試紙回來測試。但是我沒錢了,還欠你老公兩萬。”
白姐低下頭,低聲說:“真對不起……這兩萬塊,我會幫你說好話的。我真擔心方勤學出事了。”
“嘿嘿,他要是死了,我的錢就不用還了。你也爽歪歪,豈不是更好?你不是說他對你不好嗎?”
“沒那么簡單的。總之,請你幫幫忙,家里都是血,太嚇人了。”
“那你借我點錢,我去藥店買點試紙。”
她摸出一個秀氣的小錢包,遞給我兩張一百。
“我去買,你在家等著。”我接過錢。
“一起吧,我不敢回去,害怕。”她小聲說。
“行吧。”
兩人往外走,經過車庫,路過快遞柜。
想起來我的快遞到了。
前幾天在網上花二十塊錢買了五條內褲。
“我取個快遞先。”我掏出手機看取件碼。
來到快遞柜,我輸入取件碼。
快遞柜開了。
我走到柜子面前,沒料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定睛一看,里面有個人頭。
是老王的頭。西門瘦肉的午夜麻將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