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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友似乎覺得自己熱情地跟杜望勝說話,但是杜望勝不鳥他,讓他失了面子。
于是他干咳兩聲,轉移尷尬,然后提高分貝對杜望勝說:“兄弟。我在跟你說話呢。有沒有折扣啊?”
這個牌友很明顯帶著火氣,嗓門變得很大。
很多人都看了過去。
宋丹和李磊也不例外。
此時,杜望勝背對著宋磊和李丹。
所以他們倆一直沒有認出來。
牌友見杜望勝還是不說話,更加生氣了,說:“我好歹也是有點身份的人,出門在外還沒有人像你這樣對我不客氣。咱們坐在同一張桌子上打牌,我好心好意地跟你說話,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杜望勝不想把事情鬧大,吸引李丹的注意,所以他不得不開口說話。他壓低著嗓子,說:“對不起,我今天的嗓子不舒服。”
牌友說:“你嗓子不舒服,你點一下頭搖一下頭都可以,為什么沒反應,當我是空氣?在社會上混,懂不懂尊重人?你是不是看我老實好欺負。上次那幾個女的跟你問修車的事情,你倒是熱情的很,偏偏是我問你,你就不給面子。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了你?”
他越說越生氣,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幾顆麻將被震得跳了起來。
我害怕他們打架,連忙過去勸架。
宋磊和李丹也過去了,然后宋磊就看到了杜望勝。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
我感覺到一陣陣火花摩擦出來了。
氣氛劍拔弩張。
宋磊對杜望勝有猜忌。
他們倆之間的恩怨很難說清楚。
杜望勝一直認為是宋磊的爺爺害死了他的老爸。
而宋磊覺得是杜望勝裝神弄鬼,害死他爺爺。
兩個人又因為李丹的關系糾纏不清。
曾經的好兄弟如今變成了生死仇敵。
宋磊也知道杜文勝對李丹的心思,肯定是要來挖墻腳的,說不定還要找宋磊的麻煩敲,等到半夜敲他悶棍,根本難以抵擋。
不過此時此刻,互相仇恨的他們沒有說話。
從這一天起,宋磊和李丹就很少過來。
但是杜望勝還是時不時地來。
我忍不住問杜望勝:“你天天來麻將館守著李丹,店里的生意不做了么?”
杜望勝說:“做鬼的生意啊,早就關門大吉了。”
我問他:“為啥?”
杜望勝苦笑著說:“分贓不勻唄。”
我心想看來我的預測果然沒錯,三個熟人合伙開店,很難管理,利潤分配也是個大問題。
杜望勝說:“現在生意不好做。關門之后不僅虧了一大筆錢,兄弟之間的感情也變差了,現在都不來往了。早知道就不出來開店了,老老實實給別人打工多好。”
這又是一個被現實毆打過的人。
杜望勝抓住我當樹洞,傾訴道:“現在我真是一個大冤種,倒霉呀,只好每天過來打打牌,消遣消遣。”
我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以后怎么辦,是去打工還是在創業。”
杜望勝很茫然,說:“不知道,玩幾天再說吧,現在我身上的債太多了,不僅僅是開店的錢,還有李丹的債。”
我問道:“她有什么債,你找她借錢了嗎?”
杜望勝臉上一紅,說:“我也是糊涂。有一段時間,李丹和宋磊分手了,處于感情的空傷期。我以為有機可乘,就去找李丹。為了追求李丹,在李丹過生日的時候給她買了一個大鉆戒。花了我七八萬塊錢呢。”
我笑道:“你還真舍得下血本。”
杜望勝說:“沒辦法,還不是一廂情愿地想感動她。但是她十動然拒,拒絕了我,沒有收我的禮物。我也是沖/動,一氣之下就把這個鉆戒給扔了。”
我叫道:“我去!七八萬塊錢!你真不心疼啊?”
杜望勝苦笑道:“當然心疼了。又費盡心思去找,終于找回來了。我想退,但是人家不退只好找別的店賣掉。沒想到鉆戒這種東西買回來的時候特別貴,想賣卻不值幾個錢了。”
“有人說鉆戒是這個世紀最大的騙/局。專門為虛榮心服務的。所以買,價值連城。賣,一文不值。”
“騙不騙/局我不知道,反正我的錢打水漂了。最蛋/疼的是鉆戒還是我分期付款的。”
西門瘦肉的午夜麻將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