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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我覺得……這皮甲,咱們不如送給師父吧?”最后還是覃鈺忽然嘴角一歪,想出了好點子。
鮑出和張任互相看看,一起心有靈犀地點了點頭。
“別跟他說怎么來的,就說……就說咱們打了野豬王,把最好的皮子請干娘鞣制縫紉了,特意獻(xiàn)給師父的。”張任眨巴眨巴眼,小聲說道。
“師弟果然高見,這件好事就交給你了。”覃鈺很高興地伸手拍了拍師弟的肩膀。
張任咧咧嘴,勉強(qiáng)同意了。
鮑出心想:“師父雖然不打獵,可是眼光卻很高,怎么會看不出皮質(zhì)、手工?不過這皮衣給師父防身保暖倒也不錯。”
覃鈺知道鮑出和張任都不識字,一伸手,把竹簡劃拉過來,打開裹簡的布條,看了兩眼,神情一變。
這封竹簡,卻是一封信函。
湖陽樊氏家主樊仁,代表湖陽三大豪門樊氏、馮氏、虞氏,寫給長沙太守張羨的密信。信上說之前所議,南陽諸豪已有決斷,當(dāng)唯張長沙馬首是瞻,所需錢糧,已在江陵左近購置,近ri當(dāng)派專人護(hù)送,悄悄運抵長沙,希望張羨派出人馬接應(yīng)護(hù)送云云。
覃鈺心想:“照那門客所說,湖陽在新野之東,離長沙十萬八千里,湖陽的豪門,討好長沙的太守作甚?”
張任卷了皮衣,拈起戒指道:“這白玉戒指,二師兄你要了吧?”
覃鈺伸手在他手上摘過那枚戒指。
“嗯,這玩意,還是一個交易的關(guān)鍵物品,先放我這兒吧。”
……
分完臟,張任撇著嘴,夾著皮衣,連夜上山送寶去了。
鮑出起身,出去查看手下莊客毀尸滅跡是否尚有漏洞。
覃鈺回去自己屋子,繼續(xù)背誦玉劍心經(jīng)。
凌晨的時候,張任已經(jīng)返回了鮑村。
鮑出已經(jīng)睡下了,卻被張任毫無節(jié)制的敲門聲給硬又叫醒了,罵罵咧咧、迷迷糊糊地起床。覃鈺則本來就處于習(xí)慣中的側(cè)躺吐納狀態(tài)下,反倒很快出來了。
師兄弟又聚集一處,張任臉se略有緊張。
“師尊說,湖陽樊不是一般豪族,讓大師兄明ri一早,先護(hù)送干娘去往長沙益陽,比較安全。”他和覃鈺都是沒娘的孩子,全都認(rèn)了鮑家老太太當(dāng)義母。
覃鈺和鮑出對視一眼。鮑出微微蹙起濃眉,說道:“那我先去準(zhǔn)備一下。”
“師父讓大師兄把莊客全都帶上,這此遷移過去,就不再回來了。師父說,那邊培育的土地更加肥沃。”張任補(bǔ)充一句。
鮑出點點頭。
雖然鮑莊不大,畢竟也是十來戶人家,數(shù)十口子人的,老弱病殘居多,壯年的也有七八個。不過這些人多是農(nóng)活嫻熟的村夫,雖然有把子力氣,卻不通武藝,而且,因為營養(yǎng)問題,夜里眼神都不太好,所以,鮑出和他們一向有約定,無論任何事情,沒有他的招呼,嚴(yán)禁他們夜間出門。
“是我連累師兄了。”覃鈺有些不安,若非他狩獵野豬王,也不會出這種事。
鮑出搖搖頭,不以為然。
“不干師弟的事。那幫人行事兇殘,已經(jīng)走到這兒了,便沒有師弟,也會殺上莊子來的。再說,這武當(dāng)山娘也住膩了,去江南住住也很不錯。”
他站起身,先出去整理行裝去了。
覃鈺見張任還坐著不動,知道他還有話說,便不做聲。
張任湊到覃鈺耳旁,悄聲說道:“師父說,二師兄你那封信很重要,很有用,最好二師兄你去江陵看看,有沒有機(jī)會都弄走。”
覃鈺大吃一驚,他腦子雖然靈活,卻還沒有想到這一步。
“對啊,我要自立一派,沒有錢糧怎么招攏勇士?師父果然老jian巨猾,吃的鹽多。”
“此計大妙!”覃鈺jing神抖擻,騰地蹦起,“天一亮我們就走。”
“好嘞!”張任欣然起身,“師父說,讓我也陪大師兄一道去。他老人家已派人去武陵覃家送信,到時可以在江陵和我們會合。信物和切口是這么這么的……”
“嗯,我都知道了。”覃鈺點頭,忽然一猶豫,“可是我們都走了,師父沒人管了?”
“師父交代我之后,自己就先從后山走了。”張任一攤雙手,“不過他老人家倒是穿上了那件皮衣,很是合體呢!”
覃鈺哈哈大笑。
“師父最后叮囑說,讓二師兄你一定要牢記自己的志向,萬萬不可動搖。”
覃鈺一凜,微微垂下頭,說道:“是,徒兒謹(jǐn)遵師父之命。”
“再沒有了。”張任拍拍雙手,眼里滿是好奇,“二師兄,你的志向到底是什么啊?”
覃鈺看看張任,小師弟年紀(jì)還小,給師父說的那些句,估計他也聽不懂啊!
“掃殘除穢,重振漢室。”
張任張大了嘴,心想:“二師兄好不賴皮,盡說些咱聽不懂的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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