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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聲音,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都閉嘴了,他們也看出來了,這里沒有影響到夢見,他們的希望真的都在夢見身上。
“我們現在去哪?”
在她們眼中,他們就是不斷在走廊和墻之前穿梭,紅色的霧越來越多,他們能看見的范圍越來越少。
夢見冷靜道,“獻祭沒有這么簡單吧。”
就算他們用這種東西控制了這條船上的人,想用所有人獻祭,以此打開通往甚至居所的路,可是獻祭沒有那么簡單吧?
“應該有祭壇什么的吧?”
或者繪制什么花紋,獻祭陣法什么的。
“我們現在去找這些東西。”
“船上應該會定時匯報消息,所有人都陷入昏迷后,岸上的人很快會發現不對,我們并沒有完全沒有機會逃生。”
只要在救援的人抵達之前破壞掉他們的祭祀計劃,他們就有可能活著。
比起來靠著夢見說服他們,這個更具有執行力,安陽眼睛一亮,實在是他對約書亞等人太過忌憚,只想到他們絕對有這個膽量做任何事,完全忘了還有回事。
安陽眼珠子一轉,“你現在能看到路對吧?去最右上方,我應該看過他們的祭祀圖。”
夢見帶他們朝著右上方的觀景臺走去,可不知道是不是霧氣越來越濃的緣故,安陽宋堔逐漸開始呼吸困難,仿佛吸入的不是新鮮空氣,而是棉絮飄飛的工廠里的毒氣。
安陽和宋堔腳步逐漸緩慢下來,就算他們知道這并不是真的,也沒有辦法控制,這是一種可以讓神經中毒的毒藥。
安陽頭暈眼花,再次咒罵了約書亞,憑他現在的感覺,他發誓,對方不但把所有家底都帶上了,甚至還加急制作了更多的藥。
難怪約書亞他們根本不著急來找他們,憑借這越來越濃的毒,他們完全可以等他們昏迷后,再來搜他們。
在終于抵達觀景臺后,他們立刻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難以呼吸的安陽兩人,在這一刻,覺得自己的肺終于又舒服了起來,活過來的感覺,似乎是因為這里和外面連通,紅色的霧氣都淡了,兩個人似乎可以穿透這層層迷霧,看清楚真實了,依稀可以看到地上的圖騰。
這起碼是看到了一點曙光,宋堔剛剛松了一口氣,正要和夢見說什么,變故忽生。
就看安陽身形一閃,手中多了什么,箭步上前,手上多了一把餐刀,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拿到的,也不知道藏在哪里,現在就拿著那把刀抵著夢見的脖子。
這忽然的變故讓宋堔忽然驚了。
“你做什么?”
雖然宋堔懷疑安陽,且十分厭惡他,可是有一點還是認同的,他們現在的綁在一條繩子的螞蚱,都想從約書亞那群瘋狂的邪教徒手中活命。
他們勢單力薄,還中了這什么莫名其妙的毒,更應該團結。
可是他居然在這個時候動手?
安陽的手緊緊握住了刀柄,在這一刻,他才終于感覺抓住了自己的命,他根本不管宋堔,而是牢牢的制住了夢見,“不要動。”
“對不住了,我雖然真的很喜歡你,但是我更想活命。”
他對著黑暗深處道,“約書亞,我知道你聽得到!如果你不想讓我現在就殺了她,就給我準備一艘救生艇,我要離開這條船!”
這是他剛剛想到的,被那么一提醒,他才走出了思維誤區,可是這里有一點,救援的船何時來根本沒有辦法確定,他們怎么保證對方來的及時?這是拿命來賭博,安陽珍惜的就是自己這條命。
他千辛萬苦才到現在,不是用來拿來賭博的。
他完全沒有必要把視線放到打倒約書亞等人身上,約書亞要的是什么?是夢見。
他完全可以拿著夢見和他們做交易。
只要他們給他救生艇,讓他離開這條船,他完全可以等救援隊的到來,為什么非要在船上呢?
在想到這一點后,安陽就迅速的做了決定,可他要等夢見帶他離開艙室,所以只能現在動手。
聽到這聲大喊,宋堔神色一變,終于明白了他在打什么主意,難以置信的瞪著他。以宋堔的成長經歷來說,迄今最大的刺激也就是看到那副畫的時候,他還沒有真的經歷過人心復雜難測這件事。
而現在安陽給他上了一課。
“你——”
仿佛知道他要說什么,安陽冷漠的打斷他,“宋少爺,我不想死,知道嗎。”
“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了活下來付出了多少努力,這么辛苦活下來的我,怎么可以把命浪費在這里?”
都圖窮匕見了,也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你們根本不知道,我怎么才能從那群瘋子手中活下來的,我媽媽是神子,身為神子,她是要侍奉神,不能生孩子的,可是她卻喜歡上了我爸爸。”
“她死于難產,她死了之后,他們就要殺了我,因為我是不祥的,不應該出生的,可是他們需要新的神子,于是就想等我再長大一點,看看我是否這樣的天賦。”
說完他嘲諷一笑,“你們真的知道在一群邪教徒活下來長大容易嗎?整個鎮子都是他們的信徒,都是一群瘋子,為了聽到神音,他們讓少女和怪物結合,還用活人祭祀。”他像想起來什么一樣,又冷笑了兩聲,“知道我們現在聞到的東西嗎,那就是女人和怪物結合后生下來的東西弄成的。”
“你們根本不知道在那種環境下活著有多壓抑,你只能裝瘋賣傻,假裝和他們一樣,不會被當成祭品,沒一頓都吃的心驚膽戰,怕自己吃到不該吃的東西跟著他們一起發瘋。”
“我終于等到了機會,說服了他們可以離開那個鬼地方,可是他們還是陰魂不散,非要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你們根本不知道這種崩潰的感覺!”
安陽語氣極其激動,真實,這種想法他不能和任何說,包括帶他離開那個小鎮的父親,如果讓他知道他這個兒子在一群瘋子中長大,他還能放心把家業教給他嗎?
或許這里面還有些怨恨,如何他當時負責一些,他就不用那么戰戰兢兢的長大。
他能想盡辦法的活下來,可見他心思機敏深沉,展現在安家眾人面前的是一層偽裝,在夢見身邊的何嘗又不是一層偽裝?
直到現在,已經站到了懸崖邊上,才能無所顧忌的爆發。
安陽深呼吸了一下,強行抑制住自己,恢復了一些平日里的做派,對著夢見的耳朵道,“所以,別恨我,我只是想活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