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印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正站立在街道上一領寬袖長袍破舊不堪骯臟之極。散著惡臭街上行人都遠遠的避開。那人卻對旁人鄙夷的目光渾然不覺只是輕輕搖晃著手中那同樣骯臟的布包對著酒樓外那包子鋪吞著口水。
方拓最初以為自己看錯了但經過仔細辨認那人正是裴冷無疑。雖然它同裴冷只是在晚上見過一面但當時她刻意的打量過裴冷所以對于那面龐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裴冷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還變成這種樣子?苗蘊仙呢?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方拓站起身向裴冷走去。
“裴冷?”她小心的探身上前。
“嗯?”裴冷聽到這聲稱呼卻是反應驚人他連連搖:“不不我不是裴冷那淫賊!”一邊說一邊后退并且驚懼的看向方拓眼神中滿是戒備和小心。
“苗蘊仙呢?”看到他這個樣子方拓皺緊眉頭而這時候她才現裴冷懷中布包中竟然露著一張嬰兒的臉只是那嬰兒不鬧也不哭不知是死是活。
“我認得你!”裴冷指著她的鼻子眼神瞬間由驚恐化為狠厲他咬著牙道:“若不是你我們也不會這么慘!”
方拓愣了一下又關她什么事情?難道柳長風幾人還在背著自己為難苗蘊仙不成?她撰緊了拳頭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剛要再問個清楚卻聽得路上行人的驚呼之聲轉頭看去只見那裴冷竟然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已經是人事不知。
************
一身女裝的方拓將必要的東西都收到包袱里轉頭看了看床上呆坐著的裴冷和襁褓中嬰兒嘆了口氣。
“這是一種罕見的病癥受不得刺激以后只能渾渾噩噩的時好時壞……”這是鎮上大夫診治的結果那日見面已經過去了三天這三天里裴冷確如大夫所言有時糊涂有時清醒。恐怕真的是不好根治。
又想起裴冷恢復神志時那怨毒的眼神和話語心中泛起苦澀的滋味。通過那些只言片語她已經了解到了很多的東西。當日苗蘊仙和裴冷確實得到了柳長風的幫助逃離出揚州。但也不知是刻意為之還是一時疏忽參與圍堵過苗蘊仙的江湖人都知道了裴冷的淫賊身份。就在苗蘊仙兩人打算隱姓埋名的過完下半輩子的時候那些被包天德女兒雇傭的殺手也隨之而來接下來的還是無止境的追殺。最終苗蘊仙受不了顛沛流離的生活只留下受了刺激的裴冷和一個還在襁褓中的嬰兒撒手而去。
裴冷完全將他當作殺害苗蘊仙的兇手那種被冤枉卻百口莫辨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干脆就讓他自生自滅好了!他是死是活關我屁事?”方拓腦中如此想法。但仔細算來裴冷落到如此下場自己確實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更何況……
她看向床上那因吃飽了而熟睡的嬰兒孩子是無辜的阿?
“你就心軟!”憐香在她耳邊氣憤道:“你還打算一輩子照顧他么?人家可不會感恩啊!他如此恨你難保以后醒來不會加害于你!”
“孩子?孩子是無辜可他長大了怎么辦?在裴冷的影響下就不會將你當做仇人了么?”
方拓死勁搖晃了頭想將一干雜念甩出去:“我知道這樣做非常不妥可畢竟是兩條人命啊!讓我當作沒看見不管不顧的就此離去良心上受不了將來更會后悔一輩子。”在她心目中人的生命是無價的。
“這樣的包袱會讓你一輩子喘不過氣來!”憐香再次強調:“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忍心面對那種悲慘的事情可這種仁慈不會得到回報不說還會留下無窮的后患你好好想一想?”
“算了!不想這些了!”方拓苦笑道:“這樣吧!反正我功力恢復了!直接向柳長風他們借一些銀子找到一戶偏遠的好心人家將裴冷安置到哪里接下來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按她的想法即便是現在不好心收留裴冷和孩子也未必會死與其讓自己良心不安還不如趁現在幫一把手想來等孩子長大了她也離開古代回家了就算對方想找自己“報仇”那又有什么關系?
剛打定主意顧文宇便走了進來:“師兄車準備好了!”眼睛卻一直瞪著裴冷他還記得這個男人對師兄的態度心中自然不會高興。
“你把包袱拿到車里去吧!”方拓勉強笑了笑抱起了孩子。
“我們來幫忙了!”幾個熱心村民走進來看到方拓的打扮卻呆住了驚艷迷茫的表情全都掛在臉上;“方方先生你怎么怎么”
方拓表情尷尬地站在那里倒是顧文宇走進來看到那些人的樣子嘟囔道:“我師兄本來就是這樣子她就是女的。是你們笨而已!”
在那些暈乎乎的村民的幫助下一輛載著兩大兩小四個人的馬車總算行駛在向西的官道上。想起臨走前那些村民們的表情坐在車夫旁邊的顧文宇禁不住笑了起來那些人做夢也沒想到他們尊敬了半年的人是個女子那些追求過他師兄的那些少女的表情更是精彩有號啕大哭的有佩服得五體投地的更有要投水上吊自殺的真是要多熱鬧有多熱鬧!
車里的方拓卻是如坐針氈她總是感覺裴冷那滿是恨意的眼神在瞄著他不管怎么說苗蘊仙的死總和自己有關聯心里多少也有些愧疚手里抱著他們的孩子心頭涌起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找到一塊布剛打算披在裴冷的頭上車子卻挺了下來害得她險些跌到欲開口相問卻見顧文宇拉開車簾用下巴指了指外面:“師兄外面有人要見你!”
方拓抱著孩子下了車看見一身狼狽的肖子顏氣喘吁吁地站在那里。
“你今天沒迷路?”方拓扯動嘴角強自笑道。
“我從早上就等在這里了!”肖子顏說道又上下仔細打量他一番:“你換回女裝了?”
“這不明擺著嘛?”方拓皺起眉頭這人還是那么迂。
“我想問你可以帶我走嗎?”肖子顏搔搔頭半響才吞吞吐吐地說道。
“啊?”方拓被他嚇了一跳接著飛快地答道:“不能!”
“為什么?”肖子顏失望地說:“我正好打算進京趕考咱們正好順路!”
“你還真是路癡啊!”方拓嘲諷道:“我這是在向西而京城在北面什么叫順路?”
“是嗎?”肖子顏愕然半晌:“可村里人這么告訴我的阿!別是你敷衍我吧?”
方拓無言對待這種人她有什么辦法?想了想突然舉起孩子笑著說:“這是我的孩子怎么樣可愛吧?”
“可愛可愛!”肖子顏回答說又立刻低下頭
方拓看他尷尬的臉色心頭開朗不少:“我同你走在一起真的很不方便啊!就這樣了!你保重我要走了!”
馬車又開始前進了顧文宇回頭看了看孤單單站在身后的身影心里好笑:“師兄你為什么騙他?”
方拓也回頭看了一眼“這蒼蠅讓我最近很不自在。這么對他已經是算相當寬容的了!”自己這段日子處處吃癟實在活得窩囊前面就是余文杰的老家到哪里不如給他搞一搞誰讓他們是朋友呢有難同當嘛!心中擬定了一個計劃在面對未知的道路中在朋友那里找些樂子想來也是應該的!
****************
方拓很反感穿女裝在她看來那種要命的裝束就是代表古代那扭曲的道德規范的繩索會給人窒息的感覺很累很頹廢男裝就不同了能夠完全放開自己依稀變回了真正的自己雖然仍然擺脫不了那命運的枷鎖。
盡管千萬個不愿意方拓這次從鎮子離開之前就換上了女裝因為一幫大男人帶個嬰兒太過顯眼了。
嚴陵山下的一個小鎮。
“又吃這些啊!”顧文宇看著桌上的東西抱怨道已經好多天了天天都吃這個怎么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