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果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但是副官的說法顯然來源于經(jīng)驗。
如果魔王不想死,要殺死他難于登天;同理,要是魔王本人一心尋死,要阻止他也難于登天。艾德文內心的疑惑似乎迎刃而解,尤其是黎曼與死神之間不同尋常的熟唸氛圍。
黎曼的下屬們所恐懼的并非黎曼本身——那些好像透過黎曼在看著什么的顫栗的眼神有了最好的解釋。
他們不知道黎曼是否會立刻拋下他們離開,不敢做任何令他不快的事情,生恐這位維系著魔族存亡的王者哪一次就會真的撒手不管。
畢竟無論看見多少次,死亡就是死亡,是永遠不可能被簡單地符號化的。每一次看見黎曼停止呼吸的瞬間,大約在親衛(wèi)們的骨髓中刻下深深的恐懼吧。
——
第一次從亡者的圣堂帶著半神階的魔力歸來之后,我感覺不太好。這些游走于我體內的魔力與其說是能幫助我達成一切目標的工具,更像是一道枷鎖。不,并非那種死氣沉沉的東西,更可以比作是游弋于我血管中的一尾小魚,時不時就啃噬著脆弱的血管壁,帶來新一輪的劇痛。
作為一個普通人類、原本毫無魔力,突然要承受變?yōu)橐粋€世界級強者的魔力量,實非易事。在這種超負荷融合的過程中,或許我早就瘋了,又或許那個時常出現(xiàn)在腦海中的冰冷聲音不是錯覺。
開戰(zhàn)前,它在誘惑我不帶任何防護魔法地投進熔巖中去;與神殿被動地開戰(zhàn)后,它在誘惑我站到敵人火力最密集的地方去。
我有時候聽從了它的話,因為它實在有些煩,也因為只有死亡之后,身體里的痛楚才會徹底被拋下。我有時想道,或許在亡者圣堂內,死神閣下塞給我的不止是過于龐大的魔力,還有一個屬于魔王的靈魂。
那是比我更適合作為魔族領袖的存在吧,既然它這么想要我死去的話。
在最深沉的黑暗之中,我仰望光明,絲縷陽光無法穿透我身后陰影,但當我伸出手掌,蒼白的指尖分明鍍上金色,隨之而來的是冰冷的溫暖。
正因指尖觸及溫暖,我那本應麻木了的冰涼血液居然再次流動起來,好冷啊——
忍不住讓人想拼命搓手跺腳,然后跌跌撞撞地狂奔到陽光下的冷意,身體已經(jīng)忍不住開始顫栗起來了,是本能的條件反射。
我無法控制這一點狼狽,但我好歹能控制自己蜷曲的手指,牢牢攥緊可悲的尊嚴,不至于真正踏進那將讓我死無葬身之地的光明中去。
光明不過是幻想,我看著城堡外的魔域——那些已經(jīng)數(shù)千年沒有停止沸騰的熔巖下面,埋葬著入侵者的冤魂,但整個魔界最高處、也是最好的風景無法使我動容。
哪里美好呢?永恒炙烤著的土地,刺目的紅與干裂的黑在一處,交織成令雙目刺痛的光景。
就像與神殿兩軍對陣之時,強行裝作怪物的樣子,率領著半人半獸的魔族,與明明與自己更接近的人類殊死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