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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哥,這次游戲就我們四個人嗎?”透過貓眼可以看見說話的人是一個長相滄桑的胡渣漢子,雖然看著比那個男人年長很多歲,但對他說話的語氣卻恭恭敬敬。
“再敲敲門看看,從這次游戲的介紹來看,不會有怪物突然從門里沖出來。”被稱為“楚哥”的那個男人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普通模式和簡單模式都可能會有剛剛通關(guān)新手關(guān)卡的玩家出現(xiàn),他們很有可能守在房間里不敢輕易行動。”
在對方四下環(huán)顧的時候,有那么一瞬間時玖甚至有一種和他對視上了的錯覺,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壞事一樣心跳加速了片刻。
回過神來后,時玖又覺得不對勁!
他又沒做什么壞事!明明是大家都爽到的事情,憑什么他要在看見那個家伙的時候覺得理虧?
雖然這么想,但最終時玖還是沒有推開門走出去,只是看見那個胡渣大漢對著走廊兩邊的客房門一扇一扇地敲過去。
“有人嗎?我們都是玩家,出來一起商量商量這次的游戲關(guān)卡吧?”
時玖的門也被敲響,但他沒有發(fā)出任何動靜,就這么屏氣凝神地站在門后,看著那個胡渣大漢從他門前經(jīng)過。不過那位楚先生的指示也并非沒有收獲,那個大漢來回走了一圈后真的帶回了一個看著特別清秀靦腆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一看到站在人群中特別惹眼的楚先生就滿臉桃紅,害羞地低下了頭。
姓楚的還站在那里向那小姑娘點(diǎn)了點(diǎn)頭,嘴角淺淺勾了一下以示微笑。
呸!
躲在貓眼后面的時玖看著那個姓楚的,一臉鄙視。
“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胡漢,近戰(zhàn)拳師,勉強(qiáng)算是個資深者。”看著粗糙的大漢有些憨厚地?fù)狭藫项^,“其實我覺得那些近戰(zhàn)拿刀拿劍的特別帥,可惜我一直都沒有那么大的儲物道具。”
胡漢全身上下確實只有腰上綁著個迷彩色的腰包。
“這是楚哥!”胡漢介紹那個姓楚的時候,就像是在介紹什么危險分子頭頭。
“楚歸舟。”姓楚的輕點(diǎn)了下頭,“遠(yuǎn)程職業(yè),只是個普通玩家。”
楚歸舟。
這是時玖第一次知道那個人的名字,也怪不得他通訊號碼的名字是“cgz”。不過從姓楚的剛才說話的語氣聽來,他似乎也并不怎么喜歡“楚哥”這樣恭維的稱呼,而且楚歸舟是走廊上所有玩家中唯一一個沒有帶任何儲物道具的,至少明面上看不出有背包或腰包之類的東西。
難道和之前那個叫半夢的女人一樣,有戒指形狀的儲物道具?
“我叫徐開朗。”名叫“開朗”的青年長相白凈,但氣質(zhì)有些陰沉,看著和名字有些不搭,“是遠(yuǎn)程職業(yè),不過還沒有趁手的武器。”
徐開朗的身后還背著新手獎勵的碎花布包,應(yīng)該也是個新人。
“大家好,我叫郭宏。”名叫郭宏的是一個體型有些富態(tài)的男人,雖然頭發(fā)濃密,年紀(jì)也不大,但臉上油光水滑,滿臉笑容,像是油滑之人,“嘿嘿,我也是遠(yuǎn)程職業(yè)。”
郭宏身后是一個和季修差不多的黑色背包,看著已經(jīng)不是新手了。
那個最后才從房間里走出來的靦腆姑娘一邊偷瞄楚歸舟,一邊聲音輕輕地自我介紹說:“我叫顏茵茵,只參加過新手關(guān)卡,系統(tǒng)說我比較適合輔助職業(yè)方向,我就跟著選了。”
叫顏茵茵的姑娘背后也背著新手獎勵的碎花布包,不過還配了一條相似碎花的裙子,看著娟秀。
“輔助好啊,隊伍里就是得有輔助!”胡漢咋咋呼呼地跑過去拍了兩下那姑娘的肩膀,看著生怕把姑娘肩膀拍散了,“不過這次的游戲聽起來和以前有些不一樣,楚哥你覺得呢?”
“本次噩夢游戲關(guān)卡為‘愿望酒店’,在游戲時間四十八小時內(nèi)許下三個愿望并存活的玩家即可獲得支援獎勵。本次游戲設(shè)有特別條件,所有玩家必須單獨(dú)在房間內(nèi)許愿,有玩家進(jìn)行許愿時所有玩家必須回到各自房間,否則會有不可預(yù)料的危險出現(xiàn)。”楚歸舟一字不差地將之前系統(tǒng)提示的游戲內(nèi)容復(fù)述了一遍,“確實是一個很特殊的游戲,從沒聽說過噩夢世界替玩家實現(xiàn)過什么愿望。”
只說讓許愿,又沒說愿望一定能成真。還站在房間里的時玖暗自想著,甚至覺得玩家許下的三個愿望也會因為這個噩夢游戲而變得不對勁,甚至變得非常危險。
“不過游戲內(nèi)容只讓玩家許下三個愿望,從來都沒說過玩家的愿望真的會實現(xiàn)。”楚歸舟竟然下一秒就得出了和時玖一樣的結(jié)論,“大家別忘了這里是噩夢世界,從來就沒有讓玩家做過一次好夢,所以我很懷疑這次的游戲會在玩家許愿后,將愿望的結(jié)果進(jìn)行歪曲。”
“歪曲?”胡漢一頭霧水。
“就比如,如果有人許愿想要得到一個漂亮的女朋友,下一秒可能會有女鬼從客房的電視里爬出來。”楚歸舟用簡潔明了的方法向胡漢解釋了一遍,站在一旁的胡漢、徐開朗還有顏茵茵都有些害怕地倒吸了口氣,只有那個叫郭宏的胖青年依舊一臉笑瞇瞇的,像尊彌勒佛。
“反正許愿只能在房間里進(jìn)行,大家可以一起在房間外商量一下許什么愿望比較安全,每次許愿后如果能存活下來,也能為其他玩家提供有用的經(jīng)驗。”說著,楚歸舟皺了皺眉,“這個游戲最麻煩的地方就是只能單人參與,看起來是個多人游戲,但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險,也許只能自己一個人解決,這對沒有什么道具的新人來說可能會有些麻煩。”
“我可以花錢向你們買道具嗎?”
楚歸舟剛說完,那個叫徐開朗的陰沉青年竟然就脫口而出這樣一句話。
“……”楚歸舟顯然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轉(zhuǎn)移話題,“我們還是先熟悉一下這里的地形,然后我們隊伍里的資深者在有把握的情況下可以先進(jìn)客房許愿,這樣應(yīng)該可以幫到其他玩家的忙。”
“聽楚哥的!”胡漢果斷一拍胸口。
“我也沒意見。”郭宏還是笑瞇瞇的,似乎對他所擁有的道具很有信心。
看著門外的五個玩家漸漸走開,時玖也開始觀察起周圍的情況。這家“愿望酒店”的條件和設(shè)施確實都還不錯,房間里燈光柔和一層不染,連洗漱室里的玻璃都被擦拭得沒有半點(diǎn)痕跡。
房間里還有小冰箱、儲物柜甚至微波爐,里面放置了許多食物和飲料,別說四十八小時,就算在這個房間一個禮拜可能也不會覺得餓。
最后時玖拉開了房間墻壁上用厚厚遮光簾遮住了的“窗戶”,卻發(fā)現(xiàn)窗簾后面根本就不是什么窗戶,而是一面粗糙的磚墻。
磚頭砌成的墻壁和客房豪華的風(fēng)格完全不搭,簡直就像是有人故意將整個窗戶用難看的磚頭堵住了一樣!也就是說只要這間客房關(guān)上門,就是一個無法離開的密室。
“很多道具的價值不是用現(xiàn)實世界貨幣可以衡量的。”
時玖找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后,就聽到門外再次傳來了聲音,說話的應(yīng)該是楚歸舟。
“就算現(xiàn)在身邊沒有什么道具,也不用這么快就開始想辦法,也許我們能夠找到不借助道具就通關(guān)這個游戲的方法。”楚歸舟還是拒絕了那個叫徐開朗的青年用錢購買道具的想法,“比如系統(tǒng)只說有玩家許愿的時候,其他玩家不回到各自的房間會遇到危險,這個危險到底是什么程度還不得而知。”
注意到一雙雙看著他的眼睛,楚歸舟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我第一個來許愿,你們可以先回房間休息。”
門后的時玖能夠感覺到楚歸舟也不是自愿沖在前面,只是胡漢那一聲聲的“楚哥”和各種期待的話語將他推到了隊伍的最前面,讓楚歸舟沒辦法卸下這個擔(dān)子。這也是時玖決定在其他玩家面前隱藏實力的原因,只要稍微表現(xiàn)出一些力量,那些人類就會產(chǎn)生“天塌下來會有高個子頂著”的錯覺。
時玖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沒有理由也沒有付出的依附者。
“楚哥,你想要許什么愿望?”胡漢又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