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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凌寒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治安局盯上了,他以輕松愉悅的心情完成了一天的課程,放學出門,在附近溜達了幾圈,發現后面一直沒人,就跟負責安保的特戰隊員短信聯系:
“盯梢的尾巴還在嗎?”
特戰隊員回復道:“一個都沒有,應該都撤了。”
這個情況符合預期,所有盯梢的探子都是賈布安排的,并不算菱火公司的正式員工,賈布一死,這些探子沒人指揮,也沒人給錢,自然就罷工了。
菱火公司很多的黑活都是賈布負責的,如今負責人橫死,暗中很多的部署都亂了,得等新的負責人出來才能恢復正常。
趁著這個混亂的機會,正好可以搞點事情。
中午的時候,凌寒就讓魯伯把所有的材料都復印多份,用安全屋里面的復印設備,不用擔心泄密。
放學后不久,魯伯就開著車趕到了,車后座下面放著十幾份厚厚的文件袋,里面的材料揭露了賈布的種種犯罪事實。
兩人順利匯合,直奔幾家報社而去。
沒有在新聞行業的人脈關系,凌寒就只能以量取勝,把各家報社的郵箱都投了一遍,有主流日刊,也有花邊小報,風格越大膽的越好。
投完后就用不記名的電話暗中撥打新聞熱線,粗著嗓子,聲稱有莊園槍戰案的內幕,東西已經放郵箱里了。
這個案子,大概是黑巖市近十年來最轟動的案件了,早晨消息剛傳開,就攪得滿城風雨,成為市民們茶余飯后的熱議話題。
賈布在黑巖市也算是個小名人,主要是臭名昭著,得罪過不少人,所以記者們普遍以為這是仇殺。
更有小道消息透露:昨晚莊園里死了超過五十人,而兇手卻不見蹤影!能有如此手段,極可能是異能者中的高手!
聯邦的城市治理一向穩定,城外荒野上怎么死人都無所謂,但城內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太平的,因此莊園槍戰案就顯得格外稀罕、離奇,抓人眼球。
對待如此大熱的新聞題材,各家報社的記者們自然敏感,聽電話里說有內幕消息,立刻打開信箱,翻出文件袋翻看。
簡單瀏覽一遍后,記著們無不動容,倒吸一口涼氣。
誰也沒有想到,這場死傷慘重的槍戰案,還牽扯到黑巖市近幾年來發生的多起女學生失蹤案件,以及菱火公司的種種非法行為。
這不是針對賈布的報復仇殺,而是對菱火公司的宣戰!
更詭異的是,明明綁架案真相大白,治安局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泄露出去。
至今,那些被綁架者的家屬都還被蒙在鼓里。
隨后記者們的反應就各不相同了,有的報警,有的通知菱火公司,有的打算連夜寫稿,有的則悄悄收起文件袋,陷入猶豫之中……
不管怎樣,凌寒和魯伯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送出了15份證據,憑此案的熱度,只要有一家報社敢報道,菱火和治安局就別想冷處理了。
忙完后吃了頓晚飯,凌寒和魯伯一起回槍械鋪所在的商業街。
魯伯的這支特戰隊算是暴露了,但安保還得繼續,至少也是個威懾,在城里肯定是沒人敢動軍方的。
回到槍械鋪,看著破開一個大洞的卷簾門,凌寒不禁苦笑一聲。
菱火公司派的律師已經到了,就等在門邊,和他簽署了和解協議,200萬賠償金也如數轉賬。
全款到賬的信息發送到了移動電話上,凌寒瞅一眼,瞬間感覺神清氣爽,就連卷簾門上的破洞也沒那么難看了。
如果一個洞就值200萬,他也不介意把槍械鋪裝修成“戰亂風格”。
這樣看來,跟菱火作對,雖然危險,但財運卻亨通了起來。一開始莉莉姐賠償20萬,現在公司又賠200萬,更不用提他從賈布莊園里搜來的10塊金磚、1把源能槍.
簡直就是吸菱火的血,從而一路暴富。
凌寒打電話把那天的裝修隊又給叫過來,換上一套最厚實的鋁合金卷簾門,厚度足足是原來的3倍。
這下就算用特制焊槍,也別想短時間就燒個洞出來。
裝修隊的隊長接到電話過來,發現才改裝的店鋪就被破壞成了這樣,暗暗咋舌,意識到凌寒很可能會是一個長期客戶,于是恭恭敬敬遞上來一張名片,表示以后有業務喊他就行,可以打九折。
裝修開始,乒乒乓乓吵個不停,來修槍的獵人們就不在門口等了,把損壞的槍械放在工作臺上,便去附近的酒館喝酒。
凌寒帶上隔音耳麥,一個人坐在工作臺前修槍。
如今他也算有幾百萬的身家了,但對待修槍的單子依舊很認真,最便宜的一單可能只賺30塊錢,但他還是仔細修完,并無敷衍。
這不僅是工作,也是練手。
頻繁接觸槍械,研究槍械內部的零件,分析五花八門的損壞原因……日日如此,才能練就扎實的手感,培養出豐富的經驗,為日后改裝、定制源能槍做準備。
凌寒默默沉浸在槍械的世界里時,穿著咖啡色風衣的法蘭赫悄悄來到了槍械鋪門口,站定不動,隔著幾名裝修隊員,悄悄打量工作臺后的少年。
凌寒沒有開金屬感知,一直低著頭,并沒有發現此人的存在。
直到一把槍修完,他伸了個懶腰,頭一抬,便看到了那身昨晚才見過的咖啡色風衣。
是那個差點抓到自己的高級探員!
凌寒瞳孔微微一縮,強行保持著鎮定,和法蘭赫四目相對。
對視片刻后,他摘下了隔音耳麥,笑著問道:“修槍嗎?本店提供多種服務,修槍,保養,改裝,換彈……價格低廉,質量可靠!”
法蘭赫這才走進店里,掏出自己的配槍放在工作臺上,慢悠悠地說道:“保養一下吧,把里面的零件擦干凈,去去銹。”
凌寒面不改色,接過法蘭赫手中的格洛克警用手槍,暗想昨晚打自己的應該就是這把槍了。
他熟練地把手槍拆開,用抹布擦拭起來。
法蘭赫打量著他的動作,微微點頭,“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個玩槍的老手了,不錯。你槍法怎么樣?”
凌寒笑笑,實話實說:“從小接觸,自然不差,不過跟專業的沒法比。”
法蘭赫:“你覺醒了異能沒有?幾層浪涌?”
凌寒依舊是如實回答:“七層浪涌,至于異能,這是我的秘密,你想知道的話找羅蘭學院問。”
法蘭赫思忖片刻,對眼前這個少年的沉穩感到意外,感覺試探不出什么來,于是不再套話,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
“異能犯罪司,高級探員,法蘭赫。”
“你就是凌寒吧?昨天晚上十二點,你出現在了賈布莊園附近,被治安局的關卡攔下,是有這事吧?”
凌寒點頭,雙手穩穩地繼續擦槍,心中則暗嘆,自己做事還是不夠周密,早知道昨晚就讓守護者伊芙帶他一起翻山跑路了。
昨晚他激戰許久,又開了源能槍,源能和體力雙雙耗盡,隨時都有可能暈厥,保險起見選擇了坐車走,沒想到因此露出了破綻,更沒想到才一天工夫就被發現了。
治安局的探員查案,什么時候這么高效了?如果真有這水平,這些年的女學生失蹤案為什么遲遲不破?凌寒頓時感覺有些荒謬。
不過這個探員手里應該沒有證據,否則早把自己拷走了,哪還會這么旁敲側擊的說話。
這讓凌寒心態還算穩定,打起精神來應付這個探員。
法蘭赫又問:“我調查過,你的生活軌跡就在槍械鋪、羅蘭學院和獵人公會之間,其他地方幾乎不去,賈布的莊園那邊也并沒有你的親朋好友,所以——昨晚你去那里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