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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也側頭看她,說:“你跟追你的男生也能玩到一起嗎?你不知道他對你別有所圖?”
許寶如看著沈渡,她覺得很奇怪,也覺得很可笑,她忍不住說:“我沒有覺得他對我別有所圖,他對我很好的。我愿意和對我好的人做朋友。”
沈渡看著她,沒再說話了。
對面綠燈亮起,許寶如看了沈渡一會兒,便轉身往對面走了。
沈渡盯著許寶如背影,沒有跟上去。
他覺得有哪里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究竟哪里不一樣。
深夜的小區很安靜,許寶如背著書包,沿著圍墻外茂密的樹木一路往前走。
路燈將她身影拉長,她原本就瘦的身影,被路燈映照得更瘦。
沈渡走在她后面,兩個人之間始終隔了十幾米的距離。
到了家,許寶如拿鑰匙開門,然后推開門就進去了。
沒有回頭和沈渡打招呼,也沒有什么要和他說的話。
沈渡站在許寶如家門口,看著她背影,看著她走進了客廳,看著她家的房門關上。他在門口站了很久,久到沈婉秋給他打電話,他才回過神,一邊接起電話,一邊往回走,“到門口了。”
沈渡回到家,沈婉秋正坐在沙發上削水果,黎雪坐在餐桌前吃夜宵,看見沈渡回來,她立刻露出了笑容,喊了一聲,“沈渡哥哥。”
沈渡沒理她,換鞋進屋。
沈婉秋見兒子回來,就放下手里的東西,起身道:“我還說小雪都回來半天了,你怎么還不回來。”
她一邊說,一邊走去餐桌前,拿起碗給沈渡盛湯,說:“我今晚熬了鯽魚湯,你這幾天在外面考試,得補補腦細胞。”
沈渡沒什么心情,說:“我不喝了。”
沈婉秋愣了下,抬頭見兒子已經上樓了,說:“多少喝點吧。”
沈渡沒應,說:“您自己喝吧。”
他回到房間,將背包扔到書桌旁的椅子上,然后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下。
他背靠著椅子,眼睛盯著桌上的臺燈出神。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
他剛剛惹許寶如生氣了嗎?
可是程述真的對她好嗎?
明明沒有在一起,卻到處揚言自己和許寶如在談戀愛的是誰?
沈渡越想越心煩。他搞不懂女生在想什么。
沈渡盯著桌上的臺燈發了會兒呆,然后習慣性地打開書桌左邊的抽屜。
里面放的全是許寶如的東西。
許寶如的照片,許寶如送他的小羊書簽,許寶如送他的幸運水晶。
他把小羊書簽拿出來,又把許寶如的照片也拿出來。
照片還是去年郊游,秦峰拍下來的那張。
許寶如穿著襯衣和短裙,站在滿地銀杏下,回眸的瞬間,臉上的笑容被定格下來。
沈渡盯著照片看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對許寶如動心的。是上次去麗城,她半夜跑出來帶他去喝酒,還是那次在家里,她突然吻了他。還是更早,是在去年學校組織的郊游,她站在銀杏樹下回眸的瞬間,他不經意地抬頭,就淪陷在她眼里。
沈渡不知道。
他只知道,見不到許寶如的每一天,他都很想她。
他看了照片好久,又重新放回抽屜里。
小羊書簽也躺在抽屜里,憨傻的樣子,很像許寶如。
他不由得笑了,拿起旁邊的木盒子。
他這次出門,原本想要帶上許寶如送他的水晶球,但他怕弄丟了,就沒有帶出門。
他打開盒子,水晶球仍是他出門前妥善地放好的樣子。
但是幾乎只是一秒鐘,沈渡臉色就大變。
他一把拿起盒子里的水晶球,他幾乎不需要怎么看,一眼就看出這不是他的。
自從許寶如把水晶球送給他,他不記得他看了幾百次,所以幾乎是一秒鐘,他就看出這不是他的。
他臉色大變,幾乎是立刻起身,快步往外走。
他走下樓,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冷,還未走到餐桌前,質問的話已經先出了口,“你們誰進了我的房間,誰翻了我的柜子,誰動了我的東西!”
沈渡從小到大,雖然性格冷淡,對誰都不熱情。但他其實很少會發火,他只是很冷漠,但是教養讓他不會隨便對人發火。
以至于沈婉秋看到沈渡怒氣沖沖地從樓上下來,也不由得愣住了。
她甚至被兒子眼里的寒意和憤怒嚇了一跳,茫然道:“怎么了?沒有人進你房間啊。”
沈婉秋是最了解自己兒子的,知道他不喜歡別人進他房間,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所以她幾乎從來不會擅自進沈渡的房間,更別提是碰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