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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涼很滿意易璞這個絲毫不問她為什么會想要弒君弒父緣由的態度,這位大容朝下一任的帝王很懂得用人不疑的道理,讓她覺得非常舒適。雖說以炎涼的身世和遭遇來推測也不難推測出一些理由,可既然她沒有提起,易璞也就沒有提到一言半語。
比起她那位疑神疑鬼非要下手到讓人都心寒的生父,易璞實在是不知道強到哪里去了。
炎涼心情高興了,也就樂意讓對方也高興高興。她走到書桌前,踮起腳拿過了一張宣紙和一支毛筆,直接將紙墊在自己一只手的手心上,另一只手龍飛鳳舞地便寫了起來:“如今到底還是我仰仗易公子多些,為表誠意,我先送易公子一份見面禮。”
話音落時,炎涼已經寫完了最后一筆。
紙上只有一個字。
——“肆”。
易璞在看到這個字的時候,瞳孔有了一瞬間的緊縮。
“易公子現在最要緊的,便是一個‘名正言順’。”炎涼勾了勾唇角,“相信我,您會成功的。”
.與易璞談妥了之后,炎涼去檀香殿的次數便漸漸頻繁了一些,不是在跟國師正正經經研究調整丹藥的方子,就是在乾英帝面前裝乖賣巧,賺足了乾英帝的喜愛。
如此過了三四個月后,炎涼眼看著時候也差不多了,她要是繼續呆在宮里,恐怕后宮里面就會有些坐不住的要上門來給她找麻煩了。
炎涼需要出宮一趟避避風頭。于是在一次跟乾英帝扮演父慈女孝的時候,炎涼突然之間便神色大變。
乾英帝就在炎涼旁邊,眼看炎涼神色不對了,乾英帝一愣:“小七?”
炎涼并沒有回答。她渾身一個僵直,像是感應到了什么一般,繼而,眼中顯出了極為混亂瘋狂的神色。一旁的下人尚且來不及阻止,炎涼便從檀香殿里急急地奔了出去,直將要過來護住她免得她不小心摔倒的彩織都撞得身子都一歪,卻絲毫沒有停滯,幾乎是不管不顧地朝院子中跑了過去。
等到乾英帝反應過來,趕忙去門口一看情況的時候,炎涼已經跪在了檀香殿院中的一壇花側方,眼中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口中喃喃有詞:“皇祖母……皇祖母……您在呼喚涼兒嗎?……”
乾英帝心中一跳。
乾英帝定睛一看,炎涼這會兒跪下的這個地方……不正是,不正是先太后還在世的時候,最喜歡賞看的那一壇花側方嗎?!
檀香殿以前是先太后禮佛的地方,先太后就連賞花時最喜歡站的方位,都和炎涼現在跪著的地方相差無幾!
乾英帝的心緒快速轉動,先太后早在小七出生之前便駕鶴西去了,小七不可能見過先太后。而且小七從小在宮里生活的環境就相當閉塞,這次回到了宮里來也是日日都悶在長樂宮中,不曾跟什么人有過聯系。那些長樂宮里伺候的下人都是這幾年才新來到宮里的,不可能知曉先太后的消息,就連檀香殿里面的人也是這幾年才入宮的,對先太后同樣是所知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