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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尸有視覺嗎?她不知道,但幾乎是下意識地她趴伏在地上。
冷靜,冷靜,她告訴自己。還有五十秒。她心中有奇怪的直覺,那兩個男人絕不可能棄她而去,可就算這片高樓之上都有這么多的喪尸,萬一他們不是離開她了,而是已經陷入尸潮、回不來了呢?
任白橋爬到駕駛艙,門沒有鎖,一推就開了。她鉆了進去,將門緊緊反鎖。巡邏機沒有作戰的能力,也并沒有配備多尖端的安保系統,但駕駛艙相比其他部分仍舊要堅實許多,起碼隔音如此,喪尸拍打機身的聲音著實小了不少。
槍,她想,要找到槍,刀也好,我得拿著武器。她在墻上胡亂地摸著,終于打開一個柜子,里面赫然是一排槍械。她對火器一無所知,只好隨便取出一把最小的。這把手槍比她想象的沉上許多,但這樣的重量讓她找回了一點安全感。
她手忙腳亂地摸索著這把手槍,首先應該干什么?對,要上膛,她學著電視里演的那樣按住套筒,向后一滑。然后要干什么?扣動扳機,她顫抖著雙手,摸到護圈后的那塊彈片,胡亂地按了下去。
“砰——!”
她在劇烈的槍響里回神,這才發現槍口對準的是駕駛艙的玻璃。
玻璃完好無損。
她抖抖索索地摸出計時器,二十分鐘已然走完,屏幕上是篤定的00:00。
“砰——!砰砰砰——!”
任白橋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她握著計時器和槍,像握著她的心臟,舷窗外,沖鋒槍的子彈已炸出一片尸山血海。
羅德里亞:“我端槍的姿勢夠帥嗎?”
維克拉夫:“二十分鐘前你要是沒有放那一槍,尸潮根本不會被吸引到這里來。”
他放下槍,清點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真正的,不會動彈的尸體:“五個喪尸,叁十二個墮落種。”
r-12能一定程度免疫普通的災變病毒,遭到喪尸撕咬的獸人有可能因為傷口并發癥引起癱瘓,不會異變成為喪尸。但二十七區的尸潮大多由異變后的獸人組成,有些甚至部分化為獸形,比普通喪尸有更高的攻擊力,他們被稱為墮落種。
兩人確認再無可疑的目標,將頭盔和制服取下,都付之一炬。災變只能由血液傳播,但巡邏機里有一個舊人類,他們誰都不愿冒此風險。
但是休息室空蕩蕩的,維克拉夫呼吸一滯。駕駛艙里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是你們嗎?”
羅德里亞大步上前,打開駕駛艙門:“是我和維克。沒事了。”
他們的語言并不相通,但此刻的對答全無障礙。
人類少女蜷縮在駕駛艙的角落里,手里緊緊攥著計時器。她急急忙忙地站起身來,懷中落下一把手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維克拉夫冷冷道:“看你他媽干的好事,幸虧都是空槍。”
羅德里亞一把將她抱起來,發現她背心全都汗濕了,劉海全粘在一起。
“是我的錯,對不起,”他抵著她的額頭,“我們馬上啟程回去。”
他上身是件背心,下身是一條襯褲,沒有戰術制服的阻隔,滾燙的體溫準確地傳遞過來。任白橋搭著他的肩膀,手心下面是堅硬的肌肉。她拍了拍羅德里亞,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親親。”
羅德里亞一手將她攏在臂彎里,一手捉住她的手指,溫柔地含住,再吻上她柔嫩的面頰,和粉嘟嘟的嘴唇。
“我可以吻深一點嗎?”他的聲音沙啞。
任白橋勾住他的脖子,舌頭舔開他的唇瓣,深深地吻下去,許久才分開,把腦袋埋在男人的頸窩,輕輕咬住他的斜方肌。
……然后她覺出一道冰冷的視線,就打在她的腦袋上。
維克拉夫倚著門,抱臂沉沉地望著她。他穿著和羅德里亞一模一樣的白背心,但骨子里的一絲不茍,讓這件背心看起來制服似的嚴整。
任白橋咽了口唾沫。她點了點自己的臉頰:“你也想要親親嗎?”
又拍了拍羅德里亞:“抱住我,不要讓我掉下去。”
說著她展開雙臂,去夠維克拉夫的脖子,后者沒有辦法,怕她從搭檔懷里掉出來,只能湊近了讓她環住,一手虛攬著她的肩。
她的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卻沒有動作了。他張開唇,想靠近她,想說些什么,但這曖昧的空氣像蛛網上的露珠,輕盈而沉重。
任白橋忍不住笑起來。她啟唇,含住他上半邊唇瓣,咂摸吮吸。維克拉夫身上有股冰冷的氣味——如果冰冷是一種氣味的話。像冷的被單,冷的茶,冷的雨夜。她的舌尖舔過他的唇角,輕易叩開他的牙關,溫柔地舔吸他的唇舌。
男人在試探著回應,青澀的,莽撞的。任白橋吃得盡興,半個人都掛在維克拉夫身上,口中發出模糊的呻吟。
“差不多得了,”羅德里亞像拔蘿卜似的將任白橋抱回來,任少女不滿足地在他懷中扭動,“七點得到檢修部,我聯系好了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