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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不是最鬧心的。

遵照“送子觀音”的醫(yī)囑，我定時去監(jiān)測卵泡，也吃了不少催促卵子成熟的藥物，術(shù)后第一個排卵期下腹隱隱脹痛，而這時她告訴我倆，可以回去過性生活了，甚至?xí)r間都給精確到次日早晨。

“送子觀音”表現(xiàn)得信心滿滿，搞得我和老屁也跟著胸有成竹，回家辛勤耕耘當(dāng)播種，大把吃藥當(dāng)做施肥，按時去醫(yī)院復(fù)查。

我記得非常清楚，2018年10月19日，復(fù)查時“送子觀音”說如果24日沒來月經(jīng)，就肯定是懷孕了。

新生命沒如人所愿到來，一個活著的人卻離開了我。

10月21日，我爸很平靜安詳?shù)厮艘挥X，便再沒醒來。

在這之前，我大概兩周沒去看他，印象里他跟我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我跟我媽抱怨吃那些藥的副作用讓人難受，他插了一嘴：“水到渠成不行么？”

記得當(dāng)時我聽完還好頓笑，覺得“水到渠成”這詞不該從我爸這種大腦受過損傷、吃飯都忘了怎么吃、連人都認(rèn)不全的腦病患者嘴里說出來。

這句疑問成了他給我的遺言，事后我想過，水到渠成，順其自然，這種詞匯說給有希望的人聽是鼓勵和安撫，說給我這種情況的人就是雪上加霜，除了加重?zé)o力感和絕望，沒有什么用處。

真的，不要輕易把這類詞匯當(dāng)做安慰說給人聽，在極端情況面前，這些除了讓人更難受沒別的功能。

對一個天生輸卵管傘端閉塞的女人來說，順其自然的結(jié)果是什么？答案是終身不孕。還會有水到渠成么？當(dāng)然沒有了。

受孕見分曉的10月24日剛好是我爸出殯的日子，也是我結(jié)婚兩周年。那天我媽沒到場，囑咐親戚們看著我，不許我事事上手，還讓我在衣服里纏一圈紅布，說萬一有了寶寶，能擋擋殯儀館的陰氣。

一開始我也小心著，后來想想作罷，身為獨生子女，許多事只能親力親為，老屁替我分擔(dān)了不少，可有的事不自己親手做，我會后悔一輩子。

我爸的骨灰是我親手裝的，大腿骨太長裝不進去，我說了聲“對不住了爹”，然后嘎巴一聲撅成兩段碼進袋子。

啥孩子不孩子的，如果此時身體里真的有個小生命在孕育，這點事都扛不住，也不配做我的娃。

忙完一切回我媽家吃飯，她看著我瘋狂往嘴里塞小橘子，笑著說：“姑娘，媽覺得差不多是有了，你吃東西的樣子跟媽懷你時候一樣。更多文請加群”

我很不給她面子，直

閱瀆絟呅請椡:喀穴18.cōм言告訴她我肚子疼，很像例假之前那種，這種酸橘子我從小就愛吃，跟懷沒懷沒關(guān)系，別多想。

老屁在我們回到自己家時埋怨我，說我不該那么懟我媽，說幾句好話哄哄她能怎么的，家里出了這樣的事，讓她有點念想、有點奔頭，這有錯么。

我偏不想給她留念想，比起她當(dāng)時的不快，她失望的樣子更讓我有壓力。

老屁轉(zhuǎn)而哄我說：“媳婦兒，其實我也覺得你好像有了，上樓時候我在后面，一抬頭發(fā)現(xiàn)哇塞你屁股變得那么寬！”

他總能在我最郁悶的時候逗笑我，我給他一胳膊肘，轉(zhuǎn)身上廁所，脫褲子一瞧，隔門喊他：“給我拿個衛(wèi)生巾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