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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白菜一出,剛剛還在議論的百姓霎時間鴉雀無聲。
“哈哈。”張富讓身邊的小妾為他擦了擦手,站起來說:“大人只說是白菜,又沒有說是什么白菜。這翡翠白菜也是白菜,你們說是不是啊?!?
“正是~”小妾用帕子捂住嘴,嬌笑一聲就倒在了張富身上。
她目光暗暗掃過其他幾桌的人,眼里全是鄙夷。窮酸的白菜也敢拿出來比試,真是不識好歹。
再好的白菜,在翡翠面前都不值一提,更何況張富這尊“翡翠吉祥”雕刻精美,將每一片葉子的褶皺和輪廓都刻畫得栩栩如生,菜心甚至還有一條肉滾滾的小蟲。
其他幾戶帶了白菜的人紛紛扭頭避讓,用酒杯掩飾窘迫。他們早就料到張富會在賞菜宴上大出風頭,他們帶來白菜也不是為了跟張富爭個高下,只是想在新里正面前露露臉,好為以后圖個方便。
知道翡翠白菜也可以提交之后,沐青天的臉色才稍霽。這樣也好,他用一只水晶杯換新手任務,還換到了張富的信任,之后分田會更加容易。
吳停云眼神劃過和小妾笑做一團的張富,心中萬分鄙夷。再看看只能坐在下手的張富的其他姬妾,吳停云更是覺得惡心。
先帝專寵萬貴妃,卻做不到一雙人。自古最是帝王家無情,先帝后宮妃嬪數不勝數,可先帝留下的子嗣卻只有皇兄和他兩人。
想起自己和皇上幼年時的遭遇,吳停云慢慢握緊了隱在桌下的拳頭。
“要妾身說,只有老爺您的白菜才配得上這賞菜宴呢。”小妾又開口道。
沐青天轉頭看向說話的人,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這倆人,年齡相差估計都有二十歲了,張富真是禽獸不如。那姑娘也是,年紀挺小,卻已經學會了仗勢欺人。
上一秒小妾還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下一秒發現沐青天在看她,連忙換上一副小女兒嬌羞的姿態,低下頭說:“大人,您覺得妾身說的可對?”說完,她還沖沐青天拋了個媚眼。
沐青天心里一咯噔,連忙移開了視線,說:“姑娘自重?!?
張富身邊的女人都是一頂一的漂亮,但這種“美人”他實在是無福消受。
張富看到沐青天的動作后拉下臉,狠瞪了一眼攬著自己胳膊的小妾,一把把她推開,罵道:“賤/婢!”
小妾有些慌張,連忙跪到一旁認罪求饒。她聽聞沐青天是太倉州沐府的公子后的確是存了勾/引的心思,可沒想到沐青天居然不上鉤,還把自己撇了個干凈。她越想越氣,竟是恨上了沐青天。
其他姬妾看到張富身邊的位置空了出來,爭先恐后地表現自己,想坐到那里去。在沐青天眼里,簡直就是群魔亂舞,讓人不忍直視。
最后張富點了個扭得最歡的過來,那人一坐過去就像是被抽了骨頭,直接靠在了張富身上,青蔥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張富的肩。
張富暗暗觀察沐青天的表情,心里面有了譜。
“聞香。”張富突然喚道。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子應聲從他身后走出。
“去,伺候大人賞菜?!?
那賤/骨頭倒是提醒他了,沐青天身邊沒有女人,正好是個機會。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沐青天還是草包,只要美人錢財給足了,到時候還不是任他揉搓?
“不不不。”眼看那姑娘就要走過來,沐青天猛地站起來后退幾步,連連拒絕。
他可是有操守的扶貧人,絕不會被兒女情長絆住手腳。
吳停云有些意外地挑眉,默不作聲地端了杯茶細細品著。雖然不如宮里的貢茶柔順,但別具一格,是蘇州特有的風味。
聞香就像沒有聽見一樣,還要上前。張富眼珠子一轉,大聲喝道:“沒聽見大人的話嗎?回來!”
妖的不要,純良的也不要,這沐青天到底喜歡什么?
沒等張富想出個所以然,沐青天就逃到了臺子旁邊,裝模作樣地開始觀賞白菜。他一顆顆仔細看過去,忍不住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想當年他胃不好的時候,唯一能敞開了吃的也就是白菜。他還自創了很多白菜料理,與白菜結成了深厚的情誼。
反倒是張富的翡翠白菜,沐青天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要不是能完成任務,他都不會看上一眼。
最終結果不出意料,張富的翡翠白菜艷壓群芳,奪得了頭籌。百姓看著張富把翡翠包好送給沐青天,面上不喜不悲,收拾好碗筷就各回各家了。
“張老爺,不妨留下一敘?”沐青天叫住張富。
“大人請。”
吳停云本來要去幫著一起收拾,但看到沐青天和張富一道,就找了個借口離開,跟著一起到了書房。
“張老爺這禮物實在是貴重,本官收不起?!便迩嗵焐钪O官場之道,裝作為難的樣子,把翡翠往張富面前一推。
吳停云蹲在墻角,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
“大人,這是草民的一片心意,您不必放在心上?!睆埜恍χ职寻撞送苹厝?。
“本官今日只是為了與民同樂,張老爺還是拿回去吧。”沐青天又推。
“既是‘樂’,大人就更該收下了?!睆埜恍Σ[瞇的,“大人收下,草民就高興?!?
“這……”沐青天舒心地笑了,順著張富的臺階下去,說:“這樣,本官也不好意思白拿……”
沐青天的聲音越來越小,吳停云就只聽見這句話。他捅破窗戶紙,正巧看見沐青天從懷里拿出一只水晶杯遞給張富。
“張老爺好意本官心領了,之后還要仰仗張老爺多多照顧?!便迩嗵鞉焐献约旱恼信萍傩?,成功騙過了張富。
“哈哈,那是自然!”張富睜大了雙眼,不停翻看著手里晶瑩剔透的水晶杯。
兩人說著說著就要離開書房,吳停云見狀趕忙閃到一旁的柱子后面,目視兩人有說有笑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