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read336();<!--章節(jié)內(nèi)容開始-->
蜀國多仙山,峨眉邈難匹。周流試登覽,絕怪安可息。
峨眉天下秀,自古有仙名。峨眉山地處巴蜀之地,直插天穹千丈之上,傳說其間常有仙人出沒,然而這千百年來,從未有人能親眼見到仙人。
峨眉之上,云海飄渺,山舞青蛇,游云行空。若是有人能腳踏青冥,馭氣排空,飛入那云煙深處,則能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一幢幢雄奇玄妙的宮殿城池,以白玉為基,紫金為瓦,漂浮在那云海之上。宮殿之間有虹光為橋,玄鳥飛鳴。這不可思議的玄奇之處,便是修道界久負(fù)盛名的峨眉天宮。
峨眉天宮的楓槐殿上,一名道服童子懶洋洋的仰臥于瓦脊之上,瞇著眼盯著東方云海,似乎正在等待日出。
只見東方墨紫色的天邊,緩緩展開一線金紅,光線愈強,剎那間一輪旭日便躍出東天,朝霞滿天,紫氣東來。童子瞇眼盯著東天旭日,猶如一只沒睡夠的老貓一般,然而他眼簾開闔間有紫金光芒閃動,直透出半尺開外,周身更裹著一層風(fēng)吹不散的煙云,如此異象,恍若仙人。
一道銀光自東天而來,尚未看清,便光華盡斂,化作持劍仙子,悄然靜立于童子身前。直到她立定之時,那犀利的破空聲才在耳邊響起,帶起一道狂風(fēng),將童子的衣袍吹的獵獵作響,連籠罩周身的煙氣都被吹散開了些許。
“神珠有損,劍氣外露,師妹此去,似乎是有些傷損啊!”童子坐起身來,自袖中擲出一支白玉長頸雙耳瓶“這里有些凝神霜華膏,師妹拿去用吧,不知此次是遇到什么人了?”
“凈土宗的幾個行者,領(lǐng)頭的是個清凈第次的大神通。我以西方太白金德真君之力斬破了他的妙觀佛國,卻沒有料到他竟能招出大勢至菩薩法身,故而一時不查,受了些傷?!鼻袷琨[回應(yīng)了童子問話,將玉瓶一收,轉(zhuǎn)身就欲離開。
童子好奇的問了一句“大勢至法身,倒也的確難怪,那最后如何了?”
仙子踏云遠(yuǎn)去,留下淡淡的一句應(yīng)答“我見走不脫,便用了太白九鳳?!?
童子一個哆嗦,微微吸了一口涼氣,他盯著遠(yuǎn)去的白裙身影,心里默默為那些僧人哀悼了一番。太白紫薇,九鳳齊飛,只怕那幾個僧人,現(xiàn)在連尸骨都沒有留下吧。
“還好師妹尚留一線,真靈不昧,來世重修吧!”童子懶洋洋的再度躺下“師妹是去了結(jié)塵緣,清靜因果,想來凈土宗也不會因此呱噪吧!”
一聲鶴唳響起,劍光割開的那道云海裂隙也慢慢愈合起來,幾絲殺氣淡去,此處復(fù)歸逍遙仙鄉(xiāng)。
仙人逍遙,凡人苦楚。同在這一日黎明,皇城之外三十里處,湯曉鋒還在昏睡,昨夜地龍翻身,搭起的屋棚坍塌,一根手臂粗的木頭,不巧正正的砸在他腦門上,當(dāng)場便腫起老大的血包,半夜過去了,他依然還沒有醒來。
湯曉鋒昏昏沉沉中,只覺得頭痛欲裂,那不是受了刀砍斧鑿的火辣辣的感覺,而是仿佛有人不停的在死命搖晃他的腦袋,搖得頭暈?zāi)X脹,天旋地轉(zhuǎn),恨不得能把自己腦袋給摘下來。他用力捧住自己的腦袋,想把那催人欲嘔的暈眩感給停下來,卻不想手指一用力,又摳到了腦門的傷口,不由得低低慘叫一聲,連忙放手。
“曉鋒哥,你醒了么?”
湯曉鋒想應(yīng)聲,可一團漿糊的腦子卻無法指揮舌頭,甚至連這聲音是誰,他都想不起來。他勉強睜開眼皮,尚未看清什么,就覺得光線刺眼,旋轉(zhuǎn)暈眩之感更加強烈,他連忙把眼睛再度閉上,只覺得這一眨眼的功夫,就耗盡了全部的力氣,再也無力動彈了。
湯曉雪又喊了一聲,可湯曉鋒已經(jīng)又昏睡了過去,她憂心忡忡的盯著那血包,在心里暗暗禱告,傷口千萬莫要化膿了。
窮人的孩子早當(dāng)家,即便原先是地主富人,可如今在這綿延數(shù)十里的災(zāi)民居所,所有人都是窮的不能再窮的窮人。湯曉雪明白,若是傷口化膿,表哥這次,就怕是熬不過去了。
從京城門前,鋪到此處的災(zāi)民棚戶,只怕有二三十萬,都是迫于戰(zhàn)火,從西北逃難至此。
只是京城所在的東北一地,已經(jīng)是大旱的第三年,千里黃土,盡無生路。這些災(zāi)民已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此處茍延殘喘,前些日還有薄粥救濟,這幾日聽聞大軍迫近,朝廷也開始不再管這些螻蟻災(zāi)民,任由其自生自滅。
昨夜西北大方光芒,化夜為晝,隨后又是地龍翻身,大地碎裂,猶如天翻地覆一般。只是無論多么驚人的異象奇景,也不會讓一群麻木的人再有感觸,即便是此刻大軍殺來,這些災(zāi)民只怕也不會再逃命,只是閉目等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