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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略略吃了一驚,他猛地站起來,身形不由得一晃,他穩住腳步,連忙上前扶起西鄉“西鄉姑娘,何必如此啊!這個,此事我雖然做不了主,但是靈璇師伯可是最好說話的了。要不你先在這里候著,我回山去等師伯回來,我且幫你問問師伯,看可否收你上山?”
“真的么?”西鄉猛的抬頭,眼中盡是驚喜“如此,當真謝過仙長了!”她似乎喜不自勝,伸手便向曉鋒拉來。
曉鋒倒不疑有他,他雖知男女之防,然而一來自有三分醉意,二來在山上與師姐常有些許親熱舉動,故而倒也不曾躲閃那伸來的柔荑。他方一觸及那纖細軟冰,西鄉輕輕借力一拉,便整個撲到曉鋒懷里。
溫香軟玉在懷,曉鋒一時不由得有些意亂情迷,西鄉輕輕將頭倚靠在曉鋒懷中,一絲竊笑從她臉上閃過,她指尖上帶起一絲粉色光暈,自背后悄悄的按在曉鋒的兩腎*之處。
這方一落手,猛然間西鄉全身一顫,連忙后退撤手,面色泛起一層異樣潮紅。她雙眼驚恐神色一閃而逝,猛地跌坐在地,櫻口一張,噴出點點桃花。
“西鄉姑娘,你怎么了?”曉鋒吃了一驚,連忙上去攙扶,方觸及手臂,便見西鄉似是害怕一般,猛地躲了一下,她全身顫抖不止,如若驚鳥,顯得楚楚可憐。曉鋒再伸手,將其攙扶起來,只見西鄉全身綿軟無力,半靠半倚到曉鋒身上,低著頭,又噴出幾點殘紅,落在衣襟之上。
曉鋒所學甚雜,然而醫理丹藥一道,卻連初通門徑都算不上,身上也并未帶什么療傷藥物,此刻也是心下著急卻毫無辦法。倒是西鄉緩過勁來,雖是臉色蒼白,倒是慢慢撐住站直起來,她蹙眉苦笑一下“仙長莫急,些許舊傷,倒是讓仙長見笑了!”
曉鋒見她氣息稍定,便撤了手,一臉擔憂的站在一邊“西鄉姑娘,什么舊傷,怎么會如此嚴重,若是身體有恙,你可稍等我些許時候,我回山去給你討些傷藥來?”
西鄉慘笑一下“我這傷,便是昆侖仙山,怕也是沒有藥的。仙長莫要擔心,這不妨事的。”她看了曉鋒一眼,柔柔煙波中滿懷哀怨“仙長可知,小女子并非人族,而是妖類!”
曉鋒倒是未有什么人妖偏見,他與那妖猴青鳥倒是十分相熟,故而微笑道“西鄉姑娘不必擔憂,昆侖山上也是有妖的,你莫要著急,治妖的丹藥,三師兄那里也是煉過的,我去給你討些來,只是不知道西鄉姑娘受的是何等傷病?”
西鄉一愣,眼中汪起一層霧氣,恰若西子捧心,梨花帶雨,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惜“想不到仙長如此開明,絲毫不在意小女子身份,西鄉,西鄉這里謝過仙長了!”一句方罷,兩行清淚潸然而下,便要盈盈拜倒。
曉鋒連忙伸手攙住“姑娘不必如此,姑娘你還沒有說,究竟是如何受的傷啊?”
西鄉伸手擦去臉上淚痕并嘴角血跡,緩緩站直道“仙長深明大義,對我族一視同仁,可如今那些要斬妖驅邪的高人,仍是為數眾多,都在行走天下。小女子先前修為不足,遇到那除妖高人,倒是不慎受了些神魂傷損。”她泫然欲泣的看了曉鋒一眼“小女子求仙長為我說情,也是想托庇于昆侖之下,不再受這顛沛流離,東躲西藏的苦楚,西鄉的這一點私心,還望仙長莫要見怪!”
“怎么會呢!妖如人族,也有好壞之分,那般胡亂除妖的,也著實是太過分了也!”曉鋒正色道“西鄉姑娘放心,我定會幫你求求師伯的,玄鈺洞里那般大,再多一人也定是無妨!”
他略帶擔憂的看那地上血跡一眼,道“不過西鄉姑娘,我還是回山去為你求些藥來吧!神魂之傷非同小可,切莫傷及元基才好!”
西鄉忽的面色一白,軟軟倒下,癱在曉鋒懷里“仙長不必著急,小女子居所,倒是有對癥丹藥,可否麻煩仙長,送小女子一程。這昆侖山脈西南方,有一處山頭,是小女子的長居之處。那里……”她話音未落,便已昏厥過去。
曉鋒一時頗為為難,他看了看西鄉面容,輕掐脈搏,發現脈象尚是平穩有力,的確是神魂有損。他也不知道應當如何照顧,只能告個罪,將西鄉打橫抱起,放到內間床上,為她蓋上被子,便在床邊坐下呆守起來。不一會,酒勁上涌,曉鋒迷迷糊糊地,便靠著床沿,也睡了過去。
西鄉此刻倒是實打實的昏了過去,曉鋒把她放到床上時,她臉上已經長出絨毛,鼻吻變尖突出,獠牙爪子,尖耳長尾全冒了出來。卻是道行不夠,那傾國傾城的人形不過是幻化出來的罷了,如今這半人半獸的猙獰模樣,才是她的本來面目。而除了這妖怪身份,她口中所說的,倒是一句真話也無。
這西鄉乃是青丘族人,精擅狐媚之術。曉鋒未曾見識,不知不覺便屢屢著道,被她拐到此處。她仰慕昆侖倒是不假,只是若是讓她當真上了昆侖,怕是也只會偷些靈藥丹丸逃下山去。西鄉自始自終她都未曾想過要讓曉鋒帶她上山,只是見到如此毫無經驗的肉雞,便想將其魅惑住,索取些許好處罷了。
曉鋒那般呆呆傻傻的,甚是好騙,但若非完全魅惑住,結下些許關系,西鄉還是不敢單憑魅術哄騙昆侖門人。青丘魅術聞名天下,乃是因其春風化雨,于不知覺處牽星結緣,有眾多上古修士大能,都曾中過此招。西鄉好容易才將曉鋒心防打開,正待暗中下手,勾結命星,不料西鄉方才觸手,搭中曉鋒星宮,便覺一股兇煞之氣直沖紫府。幻化出一片血海刀山,還有無數兇狼虛影噬咬而來,登時腦中的神魂元體被撕成粉碎,只一剎那間,便受傷匪淺。而誆騙曉鋒去昆侖西南也是另有原因,不料受傷太重,一句話未說完,竟是支持不住了。
西鄉昏過去前,腦子里只轉過最后一個念頭:昆侖門人,果然沒一個是好相于的。
第二日曉鋒醒酒時,西鄉還在昏迷之中,他本想熱點吃食,卻見桌上殘根冷炙,端得不適合病人入口。沒奈何,便出去轉了一圈,打了兩只黃羊,并打了一盆河水回來。倒是生火一事難住了曉鋒,他轉了幾圈,也沒找到火石火鐮,類似取火咒法他也盡數一竅不通,手頭雖有一張九天應元雷聲普華天尊符,但他猶豫再三,還是放棄去用的打算。畢竟這是靈璇師伯賜下的巔頂妙符,何況以九天神雷取火,也當真太夸張了些。
曉鋒沒奈何,只好找了些干枯枝干,試圖用那鉆木取火的法子,可他又不通技巧,雖使蠻力鉆的青煙直冒,但就是不出火。直忙了一個時辰,在那斷木枯枝上鉆出數十個孔洞出來,這才弄著了一團木屑。
曉鋒只覺得甚是無語,自己上山三年,學的東西居然還一餐生活都不能完備。不由得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回山后對于諸般雜學,需得更加用心才是。他將那一只黃羊剖解開來,切成大塊放入石鍋熬煮。曉鋒手頭沒有配菜,不過倒是找到些許野菇,熬了一鍋黃羊野菇湯,倒也煮的香氣四溢。他嘗了一口,不由得有些皺眉。畢竟是不通手藝,湯汁尚可,那羊肉卻不甚美味。
曉鋒正在思考要不要重燒一鍋,便聽到屋內西鄉呻吟一聲,待要醒轉。她既現了獸形,此刻那溫婉嬌哼中也不由得帶上呦呦獸鳴,聽的又古怪又好笑。曉鋒忍不住莞爾,他面帶笑容,踏入房間時候,和剛醒來的西鄉正正對上一眼。
西鄉蹙眉道“仙長,多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