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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真真趕緊道:“休息一下,喝點水,我有甜甜圈你吃嗎?”
凌恒搖頭,閉著眼睛不說話。
他累了。她想,在車里摸了摸,找到放水的小冰箱,擰開一瓶水遞給他:“快喝點水,你流了很多汗。”
凌恒接過來灌了兩口。
言真真又遞了張紙巾給他。
凌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t恤都被汗浸濕了,黏糊糊地粘在身上。他遲疑了下,拿起紙巾擦去了額上的汗珠。
言真真控制住目光,不多看他,自己吃起了甜甜圈。
“你胃口真好。”靜謐中,他低聲說,“不怕嗎?”
“怕和吃東西有關(guān)系嗎?我餓了。”她重重咬下,綿軟的面包和巧克力外殼交織在一起,甜蜜非常。
凌恒本來一點胃口都沒有,然而看著她大力咀嚼的樣子,胃一下子空了。
言真真遞給他一個:“吃一個吧,都是你請我,今天我請你。”
車頂?shù)男袅林璋档呐S色燈光灑在她的臉上,有種特別動人的撫慰。凌恒聽出了她藏在尋常話語里的關(guān)心和體貼,沒有再拒絕。
這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香草甜甜圈。
言真真喝了口水,突然說:“你每天放學(xué)就回家,就是怕它們出來吧。那天在海邊,你也是想救我,對不對?”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他垂下眼瞼,語氣淡漠。
言真真彎起眉眼,故意道:“你可真了不起,黑夜里的守護者,寧可被人誤解也要拯救無辜……”
“行了。”凌恒尷尬得受不了。
他被人夸獎崇拜乃家常便飯,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xiàn)在這樣怪怪的,像被沾了奶油的手指,刮了一下鼻尖。
尷尬又酥麻,真皮的座椅也變得極不舒服。
他調(diào)整了下坐姿,余光瞥見她嘴角的笑意,愈發(fā)不自然,下意識地岔開話題:“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言真真眨眨眼,表情茫然:“什么麻煩?”
“學(xué)校里的。”他提示。
言真真恍然:“你說那個啊,算吧。但我不想告訴你。”
“為什么?”
“因為告訴你也沒有用。”她語調(diào)婉轉(zhuǎn),自有一番悠揚,“你能讓別人不喜歡你嗎?你能讓別人不嫉妒我嗎?”
凌恒沉默了,片刻后,說道:“以后我在學(xué)校里離你遠點。”
他當然是出自好心,可言真真不假思索地拒絕了:“不要。她們只是小問題,你不理我,那可就是大問題了。”
凌恒:“……”這話哪里怪怪的。
他辯解:“我沒說不理你。”
“你就是這個意思。”言真真瞥他,“不然還要怎么離我遠點,我們的距離很近嗎?”
她比劃了一下兩個座位間的距離,攤攤手。
凌恒哽住。
“還是說,你只是想找個理由這么做而已?”她問。
他即刻道:“我沒有。”
言真真盯著他:“真的?”
“假的。”他沒好氣。
她“噗嗤”笑出來,明媚的笑聲沖淡了此前的陰影。
凌恒轉(zhuǎn)頭看向窗外,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可心弦漸漸松弛,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
過了片刻,他略微恢復(fù)了些力氣,啟動車子,從后山的小路繞道回了莊園。他的別墅后面也有個車庫,車子就直接停在了那里。
兩人分別已經(jīng)是凌晨1點多。
言真真一回房間,差點倒頭就睡,但身上的味道不容許她不講究,只好半闔著眼皮進浴室沖澡。
澡都洗了,頭發(fā)也得洗洗。洗都洗了,總得吹干。
于是乎,當她折騰完趴到床上,便悲哀地發(fā)現(xiàn)瞌睡蟲等得不耐煩,離家出走了。
明明身體累得要命,大腦卻意外得興奮,不斷回放之前的片段,無論如何都不肯休眠。
她翻來覆去,從仰臥到側(cè)臥再到俯臥,什么姿勢都試過了,就是睡不著覺。腦海中閃過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連用言靈催眠都沒想起來。
不知不覺,鬧鈴就響了。
從床上爬起來的每一個動作,都比平時耗力數(shù)倍。
一來二去,差點遲到。
凌恒也一夜沒睡,但比她精神好得多,幾乎看不出來,見她睡眼朦朧,不由推了推她:“病了就請假,別強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