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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恒愣了下,倏而發(fā)覺言真真不僅膽子大,心也很細。
挺特別的女生。他想著,隨之又是一怔。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用“女生”這個標簽來看她,以前都是“湘姨的女兒”“挺可憐/麻煩/的人”以及“共享秘密的朋友”。
帶了性別后,好像哪里怪怪的。
凌恒眨了眨眼,拋掉亂七八糟的想法,接過三個樣本,標注清楚后,開始提取血液或細胞。
“要多久?”言真真問。
“儀器一般,三、四個小時吧。”凌恒考慮了下,“給你補個課吧。”
言真真不由為自己正名:“我沒那么蠢,只是國內沒有實驗考試。”
“現(xiàn)在有了。”他脫掉手套,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寫公式,“今年考乙酸乙酯的制備,很簡單的,做熟練就行,但實驗筆記要寫全,不然會扣分。”
言真真:“這是泄題嗎?”
凌恒頓住,面無表情:“是押題。”
她:o(* ̄︶ ̄*)o假裝信了。
第35章 生日之謎
其實, 理論上來說,骨灰里的dna已經(jīng)被破壞,無法做親子鑒定,但這個世界上, 存在著超越常識的力量。
凌恒往骨灰里添加了一點特殊成分, 成功提取到了有效的樣本。而言真真并不了解這方面的常識, 也就沒有追問,整個上午都在努力攻克實驗。
緊趕慢趕,中午時分, 檢測結果出來了。
第一個對照組:丁舅舅對比“丁湘”, 不是親屬關系。
第二個對照組:“丁湘”對比言真真, 不是親屬關系。
第三個對照組:丁舅舅對比言真真,近親關系。
總結一下, 言真真是丁湘親生的,但骨灰盒里的遺體, 不是丁湘本人。
看到最后一項, 凌恒心頭的大石頓時落地,不由抬眸去望身邊的人。然而,旁邊的女孩兒并沒有像他一般如釋重負,反倒擰起眉頭,似有不解。
“怎么了?”他問。
“沒什么。”言真真才不會告訴他月份的問題, “所以, 我千里迢迢帶回家里的不是我媽?”
凌恒即刻尷尬起來。
幸虧言真真關注的重點不在上頭:“那你說, 她還活著嗎?”
凌恒想了想, 遺憾道:“不太可能。”
“也是,那就是尸骨無存?”她費解,拿不準什么情況才會連骨灰都沒有, 而這也帶來了更麻煩的問題,“接下來怎么查,找第一現(xiàn)場?”
凌恒瞥她,心想你刑偵劇看得挺多,可這不是兇殺,大概率什么都不會留下。但他不能摞挑子不管,想了想,十分無奈地說:“只剩一個辦法。”
“問你爸?”言真真反應快極了。
凌恒抿緊了唇角,心底升起幾分迷惘。他想遠離凌家的“事業(yè)”,不想再聽從父親的意愿,利用自己的“天賦”為凌氏帝國添磚加瓦。
然而,一旦失去了話語權,很多事便只能聽之任之。
他是不是錯了?
但若不是這樣,他能怎么反抗家族的決議呢?
“你怎么了?”言真真奇怪地問。
“沒什么。”他回過神,“假如你信我的話,可以再等等,下個月我就成年了。”
言真真起了興趣:“你的成年和別人的有區(qū)別?”
凌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漂亮的人不高興,人們總是會心軟。言真真審美在線,少女心也沒缺,這會兒難免心腸一軟,放緩語氣:“好啦好啦,我不問了,請你吃點心。”
“你又餓了?”凌恒對她的食量感到不可思議。
白皙秀美的少女彎起了唇角:“補充糖分能治療抑郁。”
凌恒頓住,心跳突然有點快。
“咳。”他扭過頭,清了清嗓子,“還是我請你吃吧。”
突兀地停頓了下,欲蓋彌彰:“被人知道,人家還以為我家破產了。”
言真真一口答應:“那我要吃‘蔚藍谷’。”
她已經(jīng)了解清楚了,春和附近的店里,就蔚藍谷的咖啡和點心最好吃,一杯咖啡一百六,一小塊甜點八十,除了貴沒有別的毛病。
誰想于大戶而言,蔚藍谷就是便利店咖啡的水準。他只覺得太隨便,還允諾:“下次請你吃更好的。”
言真真反省了下自己貧乏的想象力,愉快地答應:“好呀。”
于是兩人去吃了頓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