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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遲疑了一下, 離開主樓,扭頭去了另一棟副樓,冉染和言真真都住在那里。門鎖難不倒他, 徑直走上二樓,推開了其中一間房間的門。
東西挺多,套房客廳的沙發上,散落著檔案袋和幾頁紙張,仿佛有人曾在這里閱讀過一些東西。
他瞄了眼,《關于開采瓊斯秘礦的初步計劃》,頁眉上的logo是金色能源。也就是冉家的能源公司。
這是冉染的房間。
凌恒猶豫了下,輕輕推開臥室的門。
黑暗中,床上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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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染今晚睡得并不安穩,凌凡帶來的計劃書擾亂了她的心緒。輾轉反側良久,才朦朦朧有些睡意。
然而,就當她似睡未睡之際,忽然聽到了有人進來的聲音。
“誰?”她立即清醒過來,側耳傾聽。
門被推開的聲音。
她盯著自己的臥室門,卻發現它緊緊關著,沒有任何開啟的跡象。
顫栗爬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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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恒沒有在言真真的房間找到她。
這是個好消息,卻也是個讓他失落的好消息。他仍然需要獨自一人來面對即將發生的事。
白霧很濃,已經看不見海面,潮水沒過了海灘,灌入了莊園。腥咸的海水漫過了腳踝,陰影里,霧氣里,隱匿著從海底爬上來的不速之客。
凌恒不知道該怎么醒過來。
不,準確地說,他內心非常清楚,這并非尋常的夢境,沒有合適的辦法,可能永遠“醒”不過來,離不開這里。
“咕嚕咕嚕”,背后傳來驚雷般的蛙鳴。
他轉頭就跑。
“啪”“啪”“啪”,窗戶上突然出現了巨大的身影,雪白的肚皮緊緊貼在落地窗前,腳蹼牢牢扒住玻璃,鼓鼓的眼球隨著他的動作而轉動。
光線被遮擋,房間昏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海水從門縫里滲透進來,陰冷黏膩的海藻,輕柔地朝他卷去。
凌恒拔出藏在口袋里的槍械,抬手就是一槍。
海藻吃痛,往后縮了縮。
凌恒轉頭就跑。他現在還有些糊涂,不清楚這個夢境是什么意思,但直覺不能被它們抓住。
如果被抓住,就會沉入海底,再度遭遇那可怖的噩夢。
天花板傳來沉悶的重物落地聲,墻壁和窗戶發出被重物沖擊的微妙異動,有些薄弱處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滑膩的“海藻”漂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流追趕他。
他在二樓的走廊里轉了個圈,沒找到能夠躲藏的地方,緊急之下,鉆進了一間空房間。
這是一間空蕩蕩的書房,因是為客人準備,沒什么東西,書架上擺了些設計師自行采買的書籍。
他把書架推到,讓它橫在門后,然后掀翻樂實木書桌,堵在窗戶口。
墻壁投出暗影,黑色的海藻爬滿了走廊,粗暴地捅穿橫在前行路上的障礙物,木屑石膏飛濺開來。
凌恒半蹲在沙發靠背上,屏氣斂聲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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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染擰亮了走廊的燈,眉關緊鎖,無法理解這是個什么情況。
她在臥室里聽見了開門聲,可門并沒有開,起身到走廊上,沒看見半個人影,偏偏又聽到了玻璃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外面只是下雨而已。
不知何處鉆進來一縷冷風,她打了個寒戰,忽然覺得有些冷。正猶豫要不要回屋繼續睡覺,離得稍遠的空書房里,傳來簌簌的奇怪聲音。
仿佛蛇在地板上游曳發出的響動。
冉染沒動,腦海中盤桓著一個猜想。
女配最后是“瘋了”,路人側面的描述是說愛而不得,所以精神崩潰,但她始終對此持有保留意見。
正常人失戀,頂天了自殺,精神病可是疾病,怎么看都覺得不太對勁。所以,不是她陰謀論,是整件事真的很像一個陰謀。
再聯想到冉家的破產,凌家有意讓“冉染”嫁進來,不難猜想,所謂的精神病可能是人為的。
她之前的猜測是,凌家強行將正常的冉染送進了精神病院,但現在的情況,似乎是另一個可能。
故意把她弄瘋了。
下藥,還是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