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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喘起了粗氣,好像又犯了病。
阿米定定看了他兩眼,轉身給他倒了杯水。她知道老李、老劉平時喜歡看她和阿趙的笑話,尤其是她,覺得不自量力,徒增笑料。
可她也不傻,一樣看得清他們的為人,老劉手腳不干凈,老李奸猾自私,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外面下了這么大雨,指不定阿趙在哪里跌了一跤。
叫那個長舌婦吃點苦頭也好。
兩人裝聾作啞,不肯出去,哪里想象得到,阿趙這會兒簡直是命懸一線了。
說來也是倒霉。
阿趙去了廚房,伊麗莎白和林管家居然都不在。她悄悄拿了個保鮮盒,裝起幾道昂貴的海鮮料理,準備從后門溜回去。
誰想拐過走廊,就看到凱瑟琳和言真真站在一起。
兩個都是她的仇人,一個攀了高枝,一個故作清高,她都不喜歡。然而,此時她們面對面站著,一副深仇大恨的樣子,立馬讓阿趙來了興趣。
無事也要興風作浪,搞點閑言碎語出來的人,絕對不會錯失聽墻角的機會。
阿趙躡手躡腳地靠過去,豎起耳朵。
凱瑟琳說:“你找我有什么事?”
“向你打聽一個人。”言真真說。
凱瑟琳穿著雪白的護士服,面容圣潔如天使:“我并不認識你,應該也不會知道你想要的消息,請你讓開。”
“我還沒說,你怎么知道不認識呢?”言真真穿著她的襯衣裙,漆黑的料子上只有胸前有個花木蘭的描邊,在這樣黯淡的環境里根本看不見,仿佛一身都是濃郁的黑。
唯有腰間的金屬腰帶,散發著點點幽光,乍看像極了毒蛇的牙齒。
凱瑟琳神色淡然:“我沒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
言真真沒接茬,單刀直入:“只有你和韋伯嗎?肯特在哪里?”
阿趙聽得稀里糊涂,但不妨礙她用僅有的信息腦補:言真真要找一個叫肯特的人?聽起來凱瑟琳似乎認識,難道是以前的小男友,怕被少爺發現,所以想搶先封口?
這么一腦補,阿趙頓時激動起來,伸長了脖子,唯恐錯過關鍵消息。
“這不重要。”凱瑟琳審判似的凝視言真真,面孔逐漸嚴肅,“假如你知道我們的使命,那么,你是要加入我們這一邊,懲罰背叛者,還是站在他們那一邊,助長罪惡呢?”
言真真露出恍然之色:“審判?你們以為自己是正義陣營嗎?”
“世界上沒有正義,只有神的意志。”凱瑟琳說,“我們是神的仆從,將為偉大的神明奉獻一切,任何有損于神的人和事,都該被鏟除。”
言真真大為感慨。
漫畫誠不我欺,但凡有點逼格的反派,都不會覺得自己在做邪惡的事,相反,他們都覺得自己老正義了,將給世界帶來永遠的和平,就差得個諾貝爾和平獎了。
這個時候,就需要嘴炮出馬了:“你們要審判凌家,神同意了嗎?我看是你借神的名義搞職場斗爭,當心我舉報你。”
“看來你已經被凌氏迷惑了。”凱瑟琳沒聽她廢話,圣潔的表情變作莊嚴,“神不容詆毀,你將受到懲罰。”
她說著,護士服下散落出一條巨長無比的蠕蟲。外表看起來如同海洋中的線蟲類生物,只是大小無限靠近《狂蟒之災》里的蛇類,又長又光滑,身上分布著均勻的環節,兩短分不清頭尾。
言真真:(⊙﹏⊙)
過分惡心,造成不適。
她猶豫要不要上去給一jio,但有點害怕那種滑溜溜的觸感,想想還是放棄,準備拔箭(不要懷疑,從凌恒房間里拿的箭矢,開過刃的)。
然而,萬萬沒想到,目睹了一切的阿趙,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扭過頭,就看到阿趙奪命狂奔離開的樣子。
“有、有怪物!!!”阿趙性格彪悍,奉行的是“我不強硬人家就要來占我便宜”的人生宗旨,因而在這樣關鍵的時刻,沒讓她腿軟趴下,第一時間就跑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今天全莊園都停了電,光線極差,她沒看清,只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才避免了當場發瘋的悲慘命運,有力氣逃跑。
凱瑟琳冷漠地往那邊丟了個眼神。
凌家的仆從自然也是罪惡的一份子,提早解決也好。
線蟲得到指令,無聲地追了出去。今天的雨不同尋常,莊園的底樓已經彌漫上了一層淺淺的積水,沒過腳踝,蟲在淺水中的速度極快,一下便沒了蹤影。
阿趙闖入雨簾,被冷水澆了個透。
她跑了會兒,沒聽見什么動靜,惴惴不安地扭過頭。
什么都沒有。
沒追出來?逃過了?
阿趙遲疑地慢了下來,謹慎地四處扭頭。
沒有。
凱瑟琳沒有追過來。
嚇死她了。阿趙下意識地拍了拍胸口,手掌卻摸到一團滑膩的東西。
低頭一看,頓時三魂不見七魄。只見胸口處,一條無比巨碩的線蟲纏繞在自己的身上,正不斷地往皮肉里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