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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找地方坐。”教授粗魯地搬過白板,把上面的數據敲得震天響,“這到底是怎么回事?nasa的人都來問我過好幾次了,我知道個屁!”
他流利地贈送了一堆“f”和“s”開頭的單詞。
最后總結:“老子從來沒見過這種事,違背了科學常理。”
“本來就不是科學。”老校長淡定地沖了杯速溶咖啡,“行了,我原原本本和你講一遍。”
言真真聽得沒趣,老校長什么都好,就是愛給人上課,這不又講上了?
她懶得再聽,看到辦公室里有個小樓梯,一時好奇,跑上去瞧了眼,竟然是個樓梯。樓梯盡頭是一扇門,通向另一個地方。
老校長看她無聊,便對教授說:“這是我的學生,讓她去你上面玩玩吧。”
教授不耐煩地揮手:“別給我搞壞了就行。”
“我陪她去。”凌恒本來規規矩矩地坐在一邊當壁花,聞言立刻起身,陪女朋友在新學校“探險”。
言真真高興極了,拉了他過去。
樓梯通向旁邊的一座副樓,同時也是密大的天文臺。
他們早飯沒吃完就出發,到密大已經是晚上,天色已黑,夜幕星辰閃爍,與大學里的燈火交映,美不勝收。
言真真趴在欄桿邊看了會兒風景,又對擺放的諸多天文望遠鏡蠢蠢欲動,想上手試試:“你說,用這個能不能看到祂?”
“不知道。”格赫羅斯只在記載中出現,從未被真正觀測到,要是能夠捕捉到祂的蹤跡,絕對是極大的發現,凌恒來了興趣,“我看看。”
他自己也有天文望遠鏡,稍加熟悉就上了手,尋找特殊的那顆火紅色的星球。
只要對天文足夠熟悉,不難找到一顆多出來火紅色的星辰。
凌恒仔仔細細觀察了幾遍,終于在遙遠的西方,找到了一粒極其模糊的紅點。他再三確認無誤,讓開位置:“應該是這個,你過來。”
言真真竄過來,扒住望遠鏡,語帶興奮:“哪里哪里?”
“別動。”少年從背后抱住她,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讓她亂操作,另一只手調整角度,時不時瞄一眼糾正方位。
這么一來,兩個人靠得極近,臉頰挨臉頰,幾乎摟在一起。
言真真瞄一次又一次,終于找到了黑色背景布下的小小紅點。她十分失望:“怎么這么小,什么都看不見。”
“再近就不是你能不能看得見,是感不感受到的問題了。”凌恒說,“我今天在飛機上查了下,好幾個國家暴雨成災,水位暴漲,死不少人了。”
言真真怔了怔:“也和這個有關?”
“月球都會引起潮汐,群星位置變動,當然也會造成影響。”凌恒松開她,望著校園里下課回宿舍的學生,忍不住說,“希望快點結束。”
“馬上就會結束了。”背后傳來老校長的聲音。
兩人回過頭,只見老校長和天文教授一道走上來,和言真真說:“我們已經商量妥當了,學校有一顆衛星,可以給我們使用,我們就利用它向太空傳遞消息。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這個時候……”
他頓了下,加重語氣:“結束這一切。”
言真真猶且茫然:“那我要干什么?錄歌?”
“錄音恐怕無效,必須實時。”老校長說,“我們沒有試錯的機會,假如信號被人截取,一定會惹來麻煩,你最好一次成功。”
言真真:(ΩДΩ)
實時的意思……是開現場演唱會?
就多麻袋,她的夢想是當救世主,不是當宇宙第一歌姬啊_(:3∠)_
宇宙中心,正面硬扛眾神的言真真:威風、得意、酷炫狂霸拽。
此時此刻,被迫開演唱會的言真真:卑微、弱小、無助又可憐。
短短一夜,人生天差地別。
“我感受到了邪神的惡意。”翌日清晨,言真真啃著三明治,向男朋友發泄自己的不滿,“肯定是祂冥冥之中在對付我。”
凌恒:(●—●)
“你這是什么表情?”她板臉。
他喝了口咖啡,頗為不解地說:“你當時那么……唔,那種臺詞都說了,這又有什么難的?”
講真,坐在夏塔克鳥的背上,看女朋友中二之魂爆發,說出那些無比羞恥的臺詞時,要不是眾神逼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恨不得挖個坑先把頭埋進去。
好二啊。
真的好二。
可偏偏這么二的事都做了,現在唱個歌,她又羞恥起來。
言真真干巴巴地說:“……誰讓我像柯南。”
“是歌不好。”凌恒深諳甩鍋之道,“黃鶯都唱成那樣,你不要太勉強自己。”
言真真:(⊙︿⊙)
然而,不管多不情愿,夜幕降臨之際,該來的還是來了。
密大航天工程系的研究室就是舞臺,設備全都調試完畢,時間雖然緊迫,但神通廣大的密大師生愣是建出了個簡易的錄音棚。
言真真到的時候,被現場的盛況驚呆了。
來的教授不止是航天工程系、天文系的,也有物理系、歷史系乃至八竿子打不著的化學系、生物系的,一個個無比熱絡地招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