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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可想而知,當初他活著的時候,聽到這句話內心是起了多大的波瀾。
生景知道,當初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決定順應自己的心,即使日后被這個男人狠狠地甩了,他認了。
傻不傻?
他自嘲地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雙眼通紅,眼底下有沉沉的黑眼圈,一臉倦容擋也擋不了。他抬手摸著鏡中自己的心臟,問道:你連這個男人的心都還沒見著,卻決定將自己的心掏出去了,傻不傻?
☆、第五天
生景出來的時候,麻將桌旁又多了兩人,一男一女,分別坐在于哥和趙哥身側。
那男孩乖巧,老老實實地坐著替于哥削蘋果,小模樣還挺認真,削完后切成一小塊一小塊喂到于哥嘴里,偶爾于哥沖他笑一下,他會迅速紅了臉,也回他一個甜甜的笑。
而那女孩大概二十二、三歲的樣子,長發,發梢微卷,穿了一件素色長裙,始終坐在那專心地玩著手機,全程不說話。趙哥問她一句便嗯啊的答應一聲,問得煩了,便抬起頭看他,湊過去給他一個深吻。
這二人無論相貌還是身形皆是上乘,尤其那個女孩,一雙眼睛格外動人。明明是清湯寡淡的樣貌,一抬首,一蹙眉,卻將這樣薄涼的一張臉,硬生顯出了別樣春\情。生景覺得,他所有見過的女孩當中,獨有她,是最難忘。
不是說長得多么出眾,單那份感覺,旁人模仿不來。
“所以你就是太容易被表面現象所蒙蔽,等咱們下回去我還叫他倆,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生活遠沒有眼睛見到的那般簡單。”
他記得后來當他跟方明遠再提起時,方明遠是這樣說的。素來凜冽的臉上甚至還帶上了嘲諷的笑意。不過當時他沒細想,這話很快就岔過去了,然后時間一久,這茬就忘了。
不過今天,當他再設身處在這個情境時,生景覺得,方明遠倒是難得跟他說了句實話。
他來到方明遠身旁坐下,方明遠要起身,被他按住。“不繼續了?”生景說不,你玩吧,我就看著。他獨自在心里面暗自掐算著時間,再過一小會兒吧,再過幾分鐘那女人就要來了。
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自重生以來,雖然每一天都在過,但生景仍然覺得特別不真實。明明都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卻像個看客一樣,默默地站在了外圍角度,沉聲看著這一幕一幕鬧劇如何如何展開。
也不是沒想過改變,可嘗試了到頭來卻發現,并不是能以自己的意志為轉移的。
這感覺特別孬。
那女人推門進來,瞧清了屋里坐著的人后,表情都沒變一下。只是隨意走到了方明遠身旁,坐下,生景站起來退到一邊,方明遠抬頭看見是她,溫和地笑了:“你怎么來了?”
“嗯,過來談個項目。”
“談完了?”
“是呀。”
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方明遠的肩膀上,方明遠將它拿下來,捏在手心里握住。她同他言笑晏晏地說著話,表情神態都極為自然,說的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閑話,卻始終有一個點,讓生景覺得非常別扭。
可若真要細說,他卻又說不上來。
他一直在一旁站著,暗暗等著那女人接下來的反應。他知道最多再過十分鐘,這女人就會因他不肯給她倒水而甩他一個耳光,是右邊臉頰,那女人的指甲還挺長的,還劃傷了他。
他靜靜地等待著。
因為興奮,身子甚至都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這就好比你之前打了敗仗,回到家躺床上才開始各種懊惱:臥槽當時怎么那么慫,應該這樣啊,這樣說,這樣做,他要是再怎樣,老子就怎樣怎樣,臥槽,悔恨啊!一樣,不過你沒有機會重來了,而他有。
生景甚至已經在心里設想出上百種事情發生后的應對,每一種都把方明遠編排在里面。他始終較勁著方明遠的態度,認準了一定要讓他表個態。他暗暗地呼出一口氣,平復著自己過于激動的心情,對面女孩抬頭瞄了他一眼,顯得有些好奇。
“過來,傻站那干什么,來哥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