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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自己都沒說自己被打,你還不快向華升賠禮道歉!”中年管事看著湘湘厲聲呵斥道,見湘湘還置若罔聞地站那,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負(fù)在身后的雙手展開。
“你怎出手傷人?”夏柔一抬金絲邊羽衣廣袖攔截住了一枚彈向湘湘膝蓋的圓球。
“夏柔師妹!”中年管事看著來人,語氣明顯帶著驚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畢竟他雖筑基了,年紀(jì)也大卻也只是個外門管事,而夏柔卻是元嬰老祖座下弟子,若能因此結(jié)交也是大有裨益。
夏柔可不認(rèn)識他,應(yīng)道宗管事這么多,夏柔哪里知道眼前人叫什么,只是也還了一禮以表敬意。
見鄭路還是沒有反應(yīng),雙手叉腰,美目瞪圓,如一只炸毛的貓咪。
“你這個弟子怎么這樣,湘湘好心出手救你,你現(xiàn)在竟然置身事外。”看到現(xiàn)在這種情況,夏柔忍不住呵斥,其實以她的脾氣能忍到現(xiàn)在實屬不易。
雖然夏柔明顯是幫著湘湘的,但是那中年管事本就與華升認(rèn)識,這次也是被華升身邊幾個人叫過來的,這事還是要繼續(xù)解決,不可能就放著,更何況華升這邊還占理。
“柳湘湘,你……”中年管事語氣稍軟,但仍堅持要讓湘湘道歉,不過話還未說完就被夏柔打斷了。
“判案也還要個第三方呢,也不能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作證,我和我的幾個侍從都看見了是他們先打人的。”夏柔一說完,青花彩云他們就站在了夏柔身后,表示自己也可以當(dāng)證人。
而且她們還全都怒視低著頭的鄭路,真是個懦夫,恩人受他連累,連站出來說出事實真相替恩人作證都不敢,我呸!
華升見這位夏柔師叔如此幫著柳湘湘,知道若不把事情說清楚,這事混不過去,因此倒是把事實說了出來。
“我剛才打了鄭路沒錯,但是他自己找打……”
原來打了還不止一次!
鄭路本身屬水木土靈根卻執(zhí)意修行火系法術(shù),因為他的勤奮,修為的確有些增長,但是他為人雖沉默內(nèi)心卻也是個爭強(qiáng)好勝的。他見華升他們整天游樂想著雖然華升有火靈根,但是從不修煉,難道他這么日夜勤奮還比不過華升這樣只知道玩樂的紈绔子弟?
第一次他就找上門去說要和華升切磋切磋。華升本就嫉恨他小時幫著柳湘湘和唐璟向師叔打小報告,致使他被家族懲罰,因此下手毫不留情,狠狠地打擊了鄭路。
沒想到鄭路被打擊之后,內(nèi)心不甘,回去勤學(xué)苦練又再來,華升都被他弄煩了,這次下手就特別狠,正好被青花彩云她們看到。
欺負(fù)也的確是欺負(fù),不過是自己找來的拳頭。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還有旁人什么事呢。
事實明了了,心里最放松的倒不是事件的當(dāng)事人而是那位中年管事。
“現(xiàn)在……”中年管事清了清喉嚨。
“華升,對不起。”湘湘對著華升彎下腰成九十度,恭恭敬敬正正式式道了個誠心誠意的歉。
華升看著湘湘頭頂兩個小髻服服氣氣,心里一直以來對于小時候的過節(jié)的怨恨好像也隨著這一誠意十足的鞠躬而釋然。畢竟小時候那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不過是一團(tuán)凝滯的灰霧罷了,時間越久灰霧越松散,再刮一刮風(fēng)也就徹底隨風(fēng)消散了。
“我勉強(qiáng)接受你的道歉好了。”華升雙手負(fù)在身后,頭翹得高高的,眼珠向上斜,“不過要是有人再來找打,我還是不會手軟的,哼。”
事情解決了,圍觀群眾也散開了,湘湘看著也要隨人群而去的鄭路,實在沒忍住又叫了聲他。
“鄭路。”
鄭路聞言,卻連回頭都不曾,疾步淹沒在人群中。
湘湘望著那個方向,看著又重新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莫名有些傷感,為什么不能聊一聊呢,也聽聽她這個故人的勸解,有時候在自己前進(jìn)的路上,聽聽朋友的建議也未嘗不好,為什么要把自己孤立于眾人之外!
“湘湘。”夏柔看到湘湘的神情,雖然她不了解,但是還是能看出她眉眼間的落寞,走上前去抱了下她,“好了,開心點,你不是一眼就看中一支簪子嘛,再不買就被別人買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時候聽聽朋友的意見也是很有必要的,面子什么的沒那么重要
第36章 她是來解悶的?
哦, 對了,她一見鐘情的血龍木簪!
湘湘連忙跑回去,還好,那白發(fā)白須的老修士還在。
老修士看到湘湘, 心里也想, 還好, 這個買家還沒走。今天一定要把這簪子賣出去,適當(dāng)降降價也行。
“你……”
老修士正想說你若誠心想買, 九十塊靈石也行。沒想到湘湘的話出口更塊。
“行,一百塊靈石我買了。”說完豪氣地拿出一個小小的布袋, “正好一百塊。”
這靈石是太圜峰例行發(fā)放的, 一小袋一百塊靈石,湘湘作為太圜峰峰主座下弟子份例是二十袋,還沒捂熱呢, 就用了一袋。
回到了晴圩園屏樓閨閣內(nèi), 湘湘換了身輕軟寢衣, 雙腿盤坐在拔步床上, 手上拿著剛買來的血龍木簪細(xì)細(xì)看著。
這簪子泛著淡淡的光澤,大體顏色血紅,極其濃烈, 布滿著看似繁雜的金絲木紋,若閉著眼將這小小一支簪子拿在手中,只覺得光滑如綢, 除此之外根本就不能感覺到它的分量。
簪子的整體形狀和一般木簪沒什么區(qū)別,一頭略細(xì)呈半圓狀,一頭略粗狀如鹿角,小巧可愛。原本是那么完美, 可惜沿著鹿角其中一個分支往下一直到簪尖全是一片焦黑,就像是一片墨水浸潤了那四分之一的血紅,黑與紅的界限模糊交融。
僅僅是拿在手上還未用靈氣催動已能感覺到這血龍木簪本身帶有的靈性。
湘湘將簪子簪在發(fā)間,又想起了白天發(fā)生的一系列的事,想起了鄭路看向她那一眼的晦澀眼神,想起了他匆匆的背影,心情不覺又低落起來。
鄭路算是來宗門以來除了阿璟以外她交的第二個朋友,可是……朋友之間好像越來越遠(yuǎn),阿璟也不在身邊……
“朋友~”湘湘不覺輕輕呢喃出聲。
“我也是你的朋友啊。”一個輕快的聲音響起。
是小石頭。
“小石頭,你不說話我真的很容易就把你忘了,哈哈哈。”湘湘看著眼前小小的人兒笑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