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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陰陽七竅生煙:臭小道士怎似什么都知道,偏又沒知道個十成十?越打越上火,怒道:“關你屁事?你莫以為跟我……呸!就來管東管西。早晚落在我手里,將你千刀萬剮!活活干回來!”
丁保心想:打斗中尚能開口,看來并無大礙,這三月來“功胎”消化很好,恢復得也不錯。
不欲跟她纏斗,用掌力將她震退幾步,彎腰抄起一截粗堪合圍的枯干,仰頭咆哮,飛沙走石地狂舞起來,打得地動樹搖,陰兵小卒們紛紛走避。接著雙手一松,殘干筆直朝譚陰陽飛去,方位卻低了些。
譚陰陽想也不想,點足踏上飛株,三兩下便縱躍而來,隨手打出一式《陰陽路》里的絕招來。
丁保作勢接掌,整個人倒飛出去,連翻帶滾的足有一丈之遠,作勢一抹鮮血,撫胸叫道:“哎呀,好……好厲害!”
轉身一拐一拐奔逃,速度卻是快極。
譚陰陽都看傻了,一下忘了追趕,低頭翻了翻手掌:“怪了!我這下分明沒用勁,怎地他叫得忒慘?”
周圍陰兵小卒們卻不管這些,轟然怪叫,忙不迭地頌揚大王神威,頓時士氣大振。
丁保一路飛竄,無人可擋,見包圍圈里地形錯綜,林樹起伏,雜有墻圮梁塌的痕跡,此地似曾有一處小小聚落,只是久無人跡,遠觀便似荒丘。丘壑間還有零星的戰斗,隨地可見陳尸斷兵。
轉得幾轉,前方豁然開朗,一座土包上矗著幾幢傾塌建筑物,只有居中之處屋形猶在,小土丘下堆滿了木石雜物,顯是將所有能拆能丟的都扔出來,堆成阻卻進攻的工事,附近尸體尤多,約莫有一、二十具,大多是黑衣模樣,形貌服色在夜幕下有些難辨。
中屋里炬焰搖曳,人影幢幢,澹臺王圖焦急立在門前,一見他來才得笑開,揮手大喊:“夫君,來這邊!”
丁保不禁露出笑容,張開雙臂,任她縱體入懷。
兩人相擁片刻,才攜手入內。
李青橋拱手道:“參軍大人武藝超群,擋住陰陽法王不說,一人一刀便殺了進來,實在是令人佩服。”
王小狼“咯咯”笑道:“我一人一刀也殺得進。喂,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李青橋搖頭:“現下不行。”
王小狼搓手踱步,“咯咯咯咯”地怪笑一陣,突然安靜下來。
這屋也只剩半邊有頂,格局倒像是衙門公廳,丁保在丘下見得一塊寫有“驛”字的破舊殘匾,豁然開朗:“原來是舊時郵驛。車馬道廢棄了,屋舍施設等便成了草場土包。”
屋中只有五、六人,簇擁著一名褐衣貂裘、書生模樣的蒼白男子,男子眉目如畫,并未蓄胡,連唇上頷下的青渣都刮得十分干凈,相貌端雅,宛若從圖中走出來似的。
此時早春已過,縱使夜露寒重,至多加件大氅便已足夠,根本毋須穿到貂袍御寒。
男子面色蒼白,薄有病容,顯是身子骨單薄,須小心保暖。
他坐在一只石墩上,靠著柱子,秀氣的雙手迭在腹間,微微閉目,并不言語。丁保多看了幾眼,見他鬢發額間在火光下銀絲閃閃,鼻翼、嘴角的痕跡也有些深刻,依然無損其俊美。
勾氏伴在男子身旁,雙手交握垂首而立。
她一直起身子,果然形似斜柳、腰如約素,雖作婦人裝扮,其實年紀還很輕,沒有了婢仆環繞烘托,小動作透著一絲少女稚氣,文秀中更添甜美。
丁保暗暗點頭:這位夫人與她的夫君可真是一對璧人,兩個都生得忒好看!
嗯,不錯,僅次于我跟狐貍姐姐!
這時,勾氏咬咬嘴唇,細聲道:“夫君,是我不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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