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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調動人手、隔空布局之時,他看來還有生氣得多,閉目凝神如下盲棋,連與妻子說話都顧不上。此際天鷹澗、陰兵流的人馬殺至眼前,他反倒意興闌珊起來,目光神色里讀不出心思,宛若旁觀。
但雷千巖說他是輔國侯、譚陰陽也說他是輔國侯,連馬圖、勾夫人都說是,此人多半真是輔國侯蘇輔國了。
就算受困荒郊廢驛、手無縛雞之力,輔國侯就是輔國侯,鐵血藍軍就是鐵血藍軍,殺不殺得了他是一回事,擔不擔得起殺他的后果則又是另外一回事。
丁保怔然片刻,旋即恢復冷靜,見雷千巖慢慢轉頭、對譚陰陽蹙起秀眉,想起她現身以來,對蘇輔國說話尚知進退,態度雖強硬,言談間卻以“大人”呼之,心中頓時明白過來:“打劫歸打劫,‘輔國侯蘇輔國’這塊招牌她畢竟招惹不起,本想含混帶過,不想卻被譚陰陽這個小嫣兒叫破。她天鷹澗明火執仗地來打劫輔國侯,事后蘇輔國若未加清算,于面子上也掛不住。”
陰兵流隱于黑暗、形跡無定,想尋這幫妖邪鬼物的晦氣亦無從著手,譚陰陽自是一點兒也不怕。
天鷹澗卻是有分壇有總舵,在武林中打著萬兒做香料、綢緞買賣的,同樣是對輔國侯出手,狀況卻全然不同。
譚陰陽哈哈一笑:“九足婆娘!你眼兒瞪得比銅鈴還大,當心‘骨碌’一聲滾了出來。搶都搶了,還怕人秋后算帳?”
忽聽馬圖道:“一塊牌子不能交兩撥人,玉疆戰姬,牌子若給了你,你的保證依然有效么?這里到底是誰說了算?”
他絕口不提“輔國侯”三個字,所慮應與雷千巖同。一旦實心實眼扯了個直,今日便是魚死網破。為防蘇輔國,甚或蘇家人事后報復,這幫邪徒有什么做不出來的?!恐怕今天不僅是趕盡殺絕,估計還要毀尸滅跡的多!
眾陰兵小卒不明所以,聽他只對“玉疆戰姬”說話,大有貶低法王之意,不由呱呱亂叫,群情洶涌。譚陰陽辨出他話中仔細,手按腰間軟刃,左袖一繞一搭,丁步而立,笑嘻嘻的也不作聲,只瞧雷千巖要如何應對。
雷千巖卻不理會馬圖,冷眸睨視,緩緩開口:
“譚陰陽,待我取得牌子之后,這筆帳再與你一并清算。大敵當前,不必無謂相斗。”
譚陰陽笑道:“誰跟你大敵當前?陰兵流萬不敢與鐵血藍軍、輔國侯為敵,只消牌子還在侯爺手里,本王便只路過看看,絕不出手。我等江湖草莽,豈能與朝廷相斗?”
袍袖一振:“眾家小兵!咱們出去!”
陰兵小卒們怪叫著涌出,將屋子團團包圍起來。
雷千巖知他是落井下石,蛾眉一蹙,也不還口,目光終于落到馬圖身上。
馬圖是老江湖了,看出他二人頗有嫌隙,本想藉機挑撥,趁隙保護將軍突圍
他在蘇輔國麾下“璇璣閣”武部的地位不高,遠不是心腹,此間遇險,對他而言正是一展長才的機會,將一門的前程全押上了今夜之戰。
他踏前一步,提聲大喝:“玉疆戰姬,馬某領教了!你可要說話算話。”
語聲方落,身邊嗖嗖兩聲,一鉤一撾已曳索而出,如銀龍嬌矢,“呼”一聲,徑直朝雷千巖腦門抓落!
屋內檐低,本不利鉤索等飛器施展,但這一鉤一撾似生了眼睛,不見主人如何拋甩,卻狠厲快絕。形如鬼爪的鐵撾蓋下時,五枚尖銳利爪突然合攏,眼看便要插入雷千巖發頂。另一只銀鉤卻越過了頭頂往下沉,驀地倒拖而回,雷千巖若向后挪閃,欲避頭頂之災,鉤尖立時刺入肩胛!
上下二路俱已被封,雷千巖不閃不避,金杖揮出,“咣當”一聲鈍響,鉤、撾雙雙拋高,勢頭卻慢得有些怪異。
驀地一串劈啪勁響,鉤撾的連索應聲爆開,貫穿索筋的氣勁如游蛇般一路竄回!
馬圖臉皮子一哆嗦,回頭大喝:“撒手!你們……”
說話時已經晚了,赫見兩名弟子口吐鮮血,臟腑已被杖勁擊傷,余勁波至,一時無力松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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