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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只因為一個小小的疏忽沒能徹底制住張召。原本打算用一次頭槌就能撞得張召失力,再起身拖著這個混蛋,用來要挾光頭和馬臉。只要他們敢動一下,謝青云就揍張召一拳,如此這般,退出柳園,到人多的地方,再放了張召。
現(xiàn)如今,動一下、揍一拳變成動一下、斷一指。光頭還沒說話,不過向前走了半步,謝青云就毫無猶豫,再次掰斷了張召左手的無名指。
啊!慘痛令張召嘗到了謝青云方才的滋味,痛醒的滋味,不過隨之而來的是再次痛暈過去。
“你,你瘋了么?”謝青云的狠,令光頭再不敢妄動:“你到底要做什么!”
謝青云表情有點怪異。腿骨的傷痛讓他的臉都在哆嗦,可臉上又在笑,笑得讓人發(fā)冷。
“切他手指。”簡單的四個字說過,一直扣住張召肩膀的手松了開來,隨后在空中揚了揚,一把刻著“外”字的短匕亮在吳歸的眼前。
“什么?!”吳歸大驚,急忙低頭一瞧,才發(fā)覺自己的匕首竟被謝青云盜走了。這匕首是武院為每一位修至外勁武徒的生員發(fā)放的特制短匕,只此一把,哪怕修到內(nèi)勁和先天武徒也不會更換,以此表明今后正式成為武徒,跨入武修的大門。
謝青云在秦動那見過,知道它的鋒利。
拼命也要有拼命的本錢,從清醒過來的一瞬,小少年就想到了拼命的法子。翻身、掰斷馬臉的指頭,摸取光頭的匕首,兩個呼吸間,三件事一氣呵成。
至于匕首的存在,謝青云在跑不過吳歸,停下腳步面對他時,就瞧見了。從那時起小少年就一直提防著,也想著有機(jī)會便奪過來為己用。
不等吳歸再有反應(yīng),謝青云一咬牙,手起刀落,張召的食指就被齊根切下。對于張小公子來說,這一回算是幸運的,他沒有痛醒,只在昏迷中受了這一刀。
一腳蹬開指根處還在冒血的張召,不管吳歸的目瞪口呆,謝青云就這么坐在原地休息。
穩(wěn)住氣息之后,才揚了揚手中那根斷指:“時間越久越難以續(xù)接,等我出了西門,便還給你。當(dāng)然你也可以試試現(xiàn)在來奪,你看我會不會吞進(jìn)肚里,張小公子的手指若是沒了,你說烈武藥閣的掌柜、也就是他的老爹在恨我入骨的時候,會不會連你這個保護(hù)不力的烏龜也給嫉恨了?”
吳歸被震住了,他見過欺負(fù)人的,也見過把人打的吐血的,更聽聞過斷人手腳的,可卻從沒見過謝青云這樣,狠辣而無賴的。
吳歸沒有猶豫,咬牙道:“你夠狠,若裴元沒閉關(guān),你早就死定了!”
一句話,表明吳歸接受了條件,至于裴元,謝青云才不管他是誰,這和小孩子打架,輸了的人總要說下回等著瞧一般,沒多大意思。
謝青云點頭,又撓頭,撓到?jīng)]頭發(fā)的頭皮,痛得呲牙咧嘴。借著這股痛勁,小少年一鼓作氣站起身來,那條被踩的腿似乎是斷了,痛的他倒抽一口涼氣。
適應(yīng)了一會兒還是不行,只好單腳跳行,向西門走去。走到門口,謝青云轉(zhuǎn)過身,揚手向南面用力一甩,“快去吧,晚了接不上了。”
吳歸真怕接不上手指而被張召他爹找自己麻煩,所以他一直盯著謝青云的手。
謝青云這么一甩,他便朝南面沖了過去。可惜沖出老遠(yuǎn),也沒見手指落下來,轉(zhuǎn)頭遠(yuǎn)遠(yuǎn)的再看謝青云時,這混蛋卻說:“我怕你身法太快,又追出來,所以……”
話沒說完,小少年再一揚手,又朝北面猛甩,先是一把短匕飛出,隨后才跟著一根斷指。這次吳歸沒有立刻就跑,等清楚的瞧見指頭遠(yuǎn)遠(yuǎn)的拋落到北面草叢時,他才罵罵咧咧的沖了過去。
小孩兒逗趣的法子,在這時候用出來,吳歸根本就沒想到,上了當(dāng)也只能大罵無恥。
謝青云自然不會等他跑動,更不會等指頭落地,甩出那斷指過后,便單腳跳出柳園西門。行了許久,到人多的地方,這才松了口氣。
雖說謝青云的見識遠(yuǎn)勝過同齡孩子,聽得故事也夠多了,可親身經(jīng)歷這般慘斗,還是第一次。
若放在平曰,小少年連掰斷人手指都不會去做,更別說切人手指這么殘暴的事了。可既然是拼命,命都不要了,還顧得了許多么。
何況在謝青云的眼中,這個才八歲的張召早不是初見時的紈绔子弟,也不是欺負(fù)小粽子時的惡人,而是個徹頭徹尾的兇徒,雖然想著切手指的情景還有點后怕,可小少年不后悔。
若師娘在的話,定會說張召小小年紀(jì),就這般兇惡,若是習(xí)武有成,必為一大禍患,不如乘早殺了了事,省得狼衛(wèi)們將來又要為此人奔波斷案。
其實,謝青云自從拜了師父,和紫嬰師娘相處的久了,就覺得師娘和以前有點不大一樣,少了些許文秀,多了幾分……怎么說來著,雖然依舊正直良善,可偶爾的言談中卻有點爹說的書里,那些個妖女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