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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不深,約莫只七丈左右,蘇伏且行且對九命吩咐:
“將幻術使來,是生是死便看此一搏。”
言畢不待九命反應,天華水幕再次使來,微濕空氣化成輕薄紗衣覆在一人一妖身上,眨眼將氣息完全混淆。
九命哪敢怠慢,《天狐幻月法》緩緩展開,覆蓋了整個山洞。雨夜雖讓蘇伏可使神禁,惜比不過月華之力,九命幻術全力展開,配合蘇伏反而有更大勝算。
蘇伏見狀,輕輕拿下魂幡,將桃木劍抽出,魂幡失了主將,氣息黯淡,已然不堪大用,千算萬算算不到邪靈主將會被濁氣困住,現雖遙遙有感應,氣息卻仍晦暗不明,猶如風中燭火,將滅未滅。
他將魂幡收入儲物袋,這才拿起桃木劍,細細打量。
此劍得之三年前,那一伙邪修,或言之盜賊亦無不可,便是靠著煉魂幡之利將之一一誅殺,不只神魂烙印,便連血肉亦做了魂幡養料,而那次亦身受重傷,險讓魔靈奪舍。
那伙人在一地洞圈禁了數千凡人,或拿之修煉用,或享樂,且與當地官府串通,是以外界渾然不知。
將那伙人誅除干凈后,便在其老巢得了這桃木劍,那伙人雖言修士,實則與凡俗武夫相當,是以不識得此為何物,只當垃圾一樣亂扔。
蘇伏得之,便用來鎮壓邪氣愈發濃郁的煉魂幡,二者互沖,逐漸形成一個平衡狀態,恰好將此二者氣息完全掩蓋,實為意外之喜。
“老爺……”
九命心頭焦急:這混蛋小子怎這關頭發起呆了?
蘇伏聞之回神,微微嘆氣,不顧肉疼,神情一緊,運力一逼,心臟驟然抽痛,呼吸不由一窒,臉色頓時蒼白如紙,另一手附上了靈氣緊緊貼在心臟處,輕輕引導,喉嚨一緊,就有一滴精血飄出,被蘇伏用靈氣裹住握在手里。
就這么一動作,頭顱一陣暈眩,險些栽倒在地,他強忍著暈眩嘔吐感,將精血涂抹于桃木劍上,一個個玄奧符文自蘇伏手指下出現。
九命見之駭然,不禁渾身哆嗦,連音聲亦顫抖著:“血……血禁…千年桃木…你瘋了……”
……
“前面便是?”
李蕓蕓興奮想著:此子一氣跑出云崖縣,以他修為沒有代步工具,怎也不可能,莫非身上還有秘密?
前方山壁處有個山洞,并不隱蔽,她一時沒有去想蘇伏為何躲進這樣一個洞里,見紅塵絲徑入洞里,亦不想等荼毒,便直接闖了進去。
想到中途時,荼毒突臉色不對,竟一言不發調頭走了,反正與自己沒有干系,先捉了蘇伏再言其他。
于洞口站定,她突覺不對,怎么靈覺里,洞里莫說蘇伏的氣息,便連一只螞蟻亦無,她逐漸冷靜,微微提高了警惕。
李蕓蕓深信紅塵絲絕不會失效,唯一可能便是蘇伏作了甚手腳。
在地底密室,蘇伏身上水幕天華為濁氣所染,是以輕易便被李蕓蕓發現,此時沒有濁氣,水幕天華的能力才真正展現。
“蘇小哥,姐姐來找你囖,難為蘇小哥找了個這么隱蔽的地方,不若我們就在此地歡好,俗語云一刻春宵值千金,蘇小哥快莫害羞了。”
她款款而入,且行且言試探,音聲透著淫靡,回蕩在洞內往往返返……迎面卻撲來一陣惡臭,叫她嫌惡地皺了皺臉頰,想了想,又說:“蘇小哥,姐姐知道你在這里,快別躲了,倘你出來,姐姐定會讓你舒爽萬分,叫你知道甚叫人道極樂。”
“咯吱……”
腳下踩到的枯枝因折斷發出一聲脆響,讓李蕓蕓微微著惱,小小歸元境還能翻天不成,不禁暗嘲自己太過謹慎。
又幾步,她正欲再度開口引誘,周遭環境卻驟然一變,突有狂風暴雪吹來,凜然寒意叫她心頭微驚,隨即反應過來乃是幻術,她臉色微變:天狐幻月法,那廝不是死在蘇伏手下?
地底密室,九命處于黑貓形態,是以李蕓蕓并不知九命沒死。
“哼,雕蟲小技。”
李蕓蕓很快理清思緒,定是蘇伏將其收服了,真是可惜了,倘有此妖在手,許多事便可不費吹灰之力。
面上不顯露,玉掌一翻,就有一物件在手,其狀似降魔忤,約莫兩尺長,兩邊各有一條細小布幅垂下,幅上隱約可見蚊蠅大小字樣。
她一手持著,一手捻動法決,并指如飛,那小布幅突節節漲大,轉眼化作兩根鞭子狀,正是李蕓蕓本命法器“雙蛟鞭”。
那鞭有著車轂粗細,細觀之,其上鱗片密集,像極了蛟蟒軀體,揮舞間,如龍蛇亂舞,鞭的末端,乃是一簇尖銳狀物,閃著點滴寒芒,那暴風冰雪頃刻被刺破了幾個窟窿,幻術便節節崩塌,周遭環境立馬恢復了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