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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管家在馮歲歲進屋之時,便已經清楚自己中了白氏與馮歲歲一同設下的圈套,他想辯解什么,無奈正好被鎮國公抓奸在床,他無論說什么,恐怕今日都難逃一死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鎮國公一邊安撫著白氏的情緒,一邊疑惑的問著。
白姨娘抽抽搭搭的小聲啜泣著,她哽咽道:“早在老爺將妾身接到府中那日,他便盯上了妾身。剛開始他還有所顧忌,不敢明目張膽的對妾身做些什么,只是總是時常用言語騷擾妾身。而后,他便越來越無所顧忌,趁著老爺不在府中時,潛入妾身的院子。”
“他說老爺您雖然是鎮國公,但這國公府的大小之事,都是由他掌管。若是不想得罪他,便好好的服侍他,將他伺候的開心了,他才會讓妾身地位安穩。妾身自然不可能應了,無奈之下又不敢稟告給老爺,怕老爺認為妾身胡言亂語,不自重,只好去求助大小姐。大小姐抱病在床,妾身沒有見到。而后他便是接二連三的口出妄言,想要占有妾身......”
說到這里,白姨娘已經傷心的無法自拔了。
國公爺被懷中嬌娘的話震得匪夷所思,他安撫的對著她溫聲道:“還有嗎?”
雖然他的聲音還算溫和,但馮歲歲卻能清楚的感覺到鎮國公身體里即將破天而出的怒火。
白姨娘聲音抽了抽,繼續補充道:“他見妾身寧死不屈,剛開始還好言相勸,道是李姨娘也是他的女人,所以李姨娘如今才會坐穩了國公府掌管大權的地位......”
說道這里時,鎮國公怒聲打斷了她的啜泣,重復道:“李氏也是他的女人?李氏也是他的女人?!”
白姨娘被他的口氣嚇了一跳,而地上跪著的沐管家身子也是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聽他說,說是小少爺也是他的種,還說老爺您這輩子天定的要斷香火。”白姨娘不知是有意無意的,捂著胸口似是低聲喃喃的說道。
馮歲歲垂下的眸子在陰影中滿含笑意,這個白氏倒是挺會火燒澆油,真是孺子可教也!
鎮國公已經徹底怔住了,被帶了綠帽子已經是很讓人火大了,沒想到就連孩子都不是他親生的......
鎮國公松開了手中的美嬌娘,他大步上前,一把提起了瘦弱的沐管家:“走!走!去李氏那里!”
他一邊說著,手中已經提著如同死狗一般的沐管家出了門。
馮歲歲勾起唇角,緩步走到白姨娘面前,扶了一把她的胳膊,低聲夸贊道:“你做的很好。”
白姨娘身子顫了顫,抬起清明的眸子搖頭道:“若水不敢居功。”
馮歲歲從袖口里掏了一張銀票遞給她,笑瞇瞇道:“這是給你的獎賞,藏好后跟我一起去李氏那里吧。”
白姨娘抿了抿唇,恭敬的從她的手中接過了銀票,她的眸子中含著感激的淚水。
若不是面前這個面色淡然的女子在韻梅苑救了她,她許是早就死在了那幾個浪蕩子的手中,更不要提什么被贖身從良嫁人。
雖然鎮國公的年齡都足以做她爹了,但她這種如草芥一般的女子,能嫁給這種權貴做妾,已然是最好的結果了。最起碼她再也不用在各種男人之間流蕩,也不再像浮塵一樣沒有個落腳的地方,不管如此,她如今也算是有個家了。
而且鎮國公也十分寵愛她,對她也是百般貼心,她此生足矣。
馮歲歲接收到白姨娘感激涕零的目光,淡淡的撇開了視線。
她并不是什么好人,所以當日她在韻梅苑救出若水的時候,便已經打好了讓沐管家不得好死的下場。當時如果若水沒有什么利用價值,她很有可能不會理會若水后來的求救。
沐管家沒有什么破綻,唯一的一點缺點,便也是這個時候,大部分男人都會犯的一個毛病——好美色。本來也不是什么大問題,若是沐管家在外邊找個小妾,去個青樓尋歡作樂,倒也算是無懈可擊。
但沐管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變態,偏偏喜歡玩鎮國公身邊的女人,將鎮國公當成一個傻子一樣,不光睡了他的女人,還讓他的女人生下了孩子。
剛開始她也不確定麟兒是不是沐管家的血脈,因此她特意和白姨娘交代了,在接近沐管家的時候套話,如果沒套出來,便不提這一茬,只說沐管家欺辱了自己便是。
見今日白姨娘這一招,想來應是套了出來。
馮歲歲這招并不高明,卻十分好用。
先是偽裝出英雄救美的橋段,讓若水接近了鎮國公,成為了他的白姨娘。而后令白姨娘再對沐管家故技重施,平日對沐管家時不時的抱怨鎮國公,讓沐管家對她產生好感。
白姨娘一邊討得鎮國公的寵愛,另一邊還要對沐管家玩些曖昧,但以沐管家那謹慎的為人,必定不會太容易相信白姨娘。她知曉他不喜她,因此她和白姨娘偽造出兩人不合的假象,讓沐管家放松了警惕。
當然,沐管家不可能因為那些小事便全然的對白姨娘放心。所以當沐管家假意抱怨馮歲歲時,白姨娘挺身而出要教訓馮歲歲,這也便有了上午白姨娘撕破臉皮誣陷馮歲歲這件事。
馮歲歲在得知沐管家要用麟兒落水來陷害自己時,便算計到白姨娘身邊會有監視她的沐管家的走狗。于是馮歲歲將計就計的順水推舟,與白姨娘合伙演了一出戲。
她早就料到,若是白姨娘因為此事受了罰,沐管家便會對白姨娘交付真心。而且以他憐惜美人的性子,今晚上必定會出現在芍藥居看望白姨娘。
于是她早早的準備好去引來鎮國公,命映月先去芍藥居看一眼實況,又在到了芍藥居后故意弄出不太大的聲響,提醒白姨娘該演戲了。即便沐管家聽見動靜也不怕,總之鎮國公已經到了門口,便是沐管家想跑也跑不掉。
沐管家雖然心眼極多,但他面對上馮歲歲,終究是太嫩!
馮歲歲不動聲色的露出一個微笑,對著身后的白姨娘說道:“快些跟我去看好戲吧。從今晚以后,你便只有一個名字——白氏。”
白姨娘垂著頭恭敬的應聲,她心中知道,大小姐這是讓她把自己的過往忘干凈。
以后她便不再是風靡一時又險些落魄至死的韻梅苑花魁若水,而是鎮國公的妾室之一白氏。
馮歲歲出門后,白姨娘將銀票藏好,便也跟著出了門,為了顯得逼真,出了芍藥居的白姨娘便又恢復了那個哭哭啼啼的樣子。
兩人走在前面,后面還跟著眾許的丫鬟,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就這樣走了去。
到了李氏的院子外,便隱隱約約的能聽到鎮國公帶著怒火的呵斥,馮歲歲挑了挑眉,帶著眾人進了院子。
只見李氏的屋子里亂作一團,沐管家癱軟在柱子旁,嘴角還溢出暗紅色的血液,他的面色慘白,身下是一灘淡黃色的液體,想必應該是被鎮國公打的小便失禁了。
而李氏則抱著昏迷不醒的麟兒,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聲音嘶啞的喊道:“妾身錯了,妾身錯了,求老爺恕罪,饒了麟兒吧......”
李氏不提麟兒還好,一提起孩子,鎮國公鐵黑鐵黑的臉,變得更黑了。他顫抖著手指,怒聲道:“你這個賤人!老夫當初真是納了一個白眼狼啊!供你吃喝,這國公府老夫也交給了你,除了沒有提你做夫人,還有什么令你不滿的?!”
“老夫對你這般好,你竟然跟這個奸夫搞在了一起?!”鎮國公說道最后,已經是聲嘶力竭了。
馮歲歲眸子閃爍的望了一眼桌子上的兩只碗,一只碗里是血液是混合在一起的,而另一只碗里血液則是分開的。
看起來,鎮國公已經滴血認過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