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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八戒沉默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終于，他抬起頭，正視著小和尚：“我的確欠了他們很多，但，我就是我，我是一個人，不是任何神仙或者妖怪的分身。

我欠的，我可以還，但是人生的路，我要自己選！”

小和尚忽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大概知道天蓬為何會在投胎之時同時腳踏人道與畜生道了，這其實并非是個意外，而是你自己的選擇對不對？”

朱八戒沒有說話。

小和尚繼續(xù)說道：“我原本以為是豬妖繼承天蓬的東西多點，他才是本體，你只是分身，但是我現(xiàn)在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想錯了。

豬妖的確繼承了天蓬的大多數(shù)東西，包括性格、法術(shù)、實力等等，但真正的本體，反而是你這個失去了記憶，失去了法術(shù)，幾乎算得上一無所有的凡人。

而豬妖之所以會好不抵抗的尊重你對他的選擇，只是因為這選擇是一開始就決定好的是也不是？”

朱八戒表情有些茫然：“你在說什么？”

小和尚似笑非笑：“這時候你已經(jīng)沒有必要再裝了，在場的一人，一猴，兩驢，都不是天庭的人，也不是那種會閑得發(fā)慌而檢舉你的人，而且，就算我們說了，你覺得以我們的身份，有誰會相信么？”

朱八戒沉默了一會兒，隨后抬頭深深的看了小和尚一眼：“你很聰明?！鞭D(zhuǎn)而，話風(fēng)一轉(zhuǎn)：“不過通常聰明的人是活不長的?！?

小和尚笑了笑：“或許你不知道，我身上患有一種病，就算不聰明，也活不過十八歲，既然無論如何都活不長，又何必讓自己活得那么累？”

朱八戒愣了愣，不過他之所以吃驚，卻不是因為小和尚只能活到十八歲，這個世界身患重病的人從來都不缺少，天生短命的他也見得多了。

朱八戒之所以吃驚，只是因為小和尚在明知道自己活不了幾年的情況下，還能用這種看起來幾乎無所謂的態(tài)度將這件事情講出。

朱八戒點了點頭：“既然你已經(jīng)猜出了大半，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說說也無妨，的確，誤入畜生道并不是真的誤入，而是我故意為之。

我這樣做的目的也的確是和你說的一樣，在天庭數(shù)百上千年的生活讓我覺得厭倦，所以我想下凡，但你也知道，天庭的天條幾乎嚴(yán)苛，若非玉帝手旨，私自下凡便是死路一條。

所以我才想了這么一招，將自己分成兩半，其中一半投胎為人，一半投胎為妖。”

說到這里，朱八戒忽然停頓了一下，略有些尷尬的說道：“我原先的打算并非要投胎成豬，只不過當(dāng)時出了點小意外，才令另一半分身投胎為豬。

不過好在結(jié)果雖然和預(yù)先有出入，但總體來說也不算太差。”

小和尚點著下巴接口說道：“一半為人，一半為妖，天庭卻只能看見那只豬妖，而對你這個人卻視若不見，若是順利，你便可以自在凡塵而無任何后顧之憂。

豬妖在歷經(jīng)懲罰之后，便可以于幾百年后重返天庭，因為繼承了你大部分的記憶和性格，說以回到天庭也不會有任何破綻。

而當(dāng)你對凡俗厭倦之后，就可以直接返回豬妖身體，重新當(dāng)你的天蓬元帥。”

小和尚說到這里，忽然看了看朱八戒：“只是有一個問題，我有點不解，可否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