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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英把最大的意見客房收拾了出來,甚至比她的主臥還要大一點兒。一切用具都是全新的,不敢有一點兒怠慢。
其實在心里,她對李鳳霞是有一點兒‘怯’的,因為她從姐妹口中聽說,這位婆婆喜歡的兒媳婦兒是yuri那樣腰細屁股大的,而她呢,只有身高而已。
她怕婆婆看不上她,但是情況并不是這樣,李鳳霞對她也很好,并沒有因為sunny在就冷落她,反而拉著她一起聊天。這讓秀英多少有點受寵若驚,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和對待劉一的態度不同,李鳳霞對待兒媳婦兒們一直都是和顏悅色,臉上的笑容始終保持著,好像剛剛甩了劉一一個大嘴巴的人根本不是這個慈祥的老太太一樣。sunny和秀英撿著好聽的話說,一時娘三兒倒也聊得挺開心。
“咚咚……”
有人敲門,秀英起身去開門,看到是yuri,長出了口氣,趕忙拉她進來。她知道李鳳霞喜歡yuri,剛剛正想去叫她呢。
“yuri來了。”秀英把自己位置讓給yuri,乖巧道:“婆婆,讓yuri陪您聊天。我去給您準備點吃的吧,生氣歸生氣,飯得吃啊。”
剛剛聊天的時候,秀英已經坦白了和劉一的關系不坦白也不行啊,李鳳霞的眼睛就像‘洞察之眼’似的,好像已經看穿了一切,在這種目光下真的很難違心地講出她跟劉一沒有關系,甚至連說話都困難。索性都說出來,心里就舒坦多了。
果然。李鳳霞一點兒也不意外,只是對sunny說了聲委屈了。就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現實,拉著倆人聊一些關于劉一小時候的事情。
“先坐下,咱娘幾個聊會兒天,待會兒我下廚。”
sunny對秀英使了個眼色,秀英乖乖地坐下了。
李鳳霞看看面前的三女,忽然嘆了口氣。她這一嘆氣,三女都有點楞,好端端的嘆什么氣呢?這就像寫小說,在講故事之前得先挖個坑。引起讀者的好奇,李鳳霞很輕易的做到了這一點,勾起了三個好奇寶寶的好奇心。
“今天我也是氣著了,你們說,那混小子說的那叫人話么?還黑的白的黃的,我孫子要是個黑的,那是誰的種?”
三女都羞紅了臉,她們可不敢在這事兒上支持劉一,否則豈不是等于承認了……
李鳳霞又嘆了口氣:“其實我也知道。他這么大了,現在也算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我這個當媽的不應該再打他了。但是這事兒,你們說我管的不對么?”
“唔……”sunny點了點頭,剩下那倆都沒啥主意。也趕緊跟著點頭。
“我就是想啊,趁著我和他爸,我們倆還能動彈。替他哄哄孫子。”說著李鳳霞忽然哽咽了起來:“我就怕、就怕再過兩年,我不在了。孫子生出來我也看不著了……”
sunny趕忙勸道:“婆婆,您想多了。怎么會呢,您現在這么健康……”
“孩子!”李鳳霞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握住sunny的手:“你不知道啊,我們家族,女人先天性的遺傳高血壓心臟病。前段時間,我暈過去住院的事情你知道吧?當時我真以為我就過去了。當時我想啊,我這輩子也算成功了。生了個好兒子,兒子那么優秀,不知道多少人羨慕我,這輩子也算沒白活。但是我又一想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什么呢?就是沒見到我這孫子……”
李鳳霞又嘆了口氣,拍拍sunny的手背:“孩子,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現在的思想不一樣了。不著急要孩子,但是我馬上就六十了,我這血壓,我這心臟,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幾年啊。可能二三十年沒事兒,可能一下子暈過去我就完了。我也知道總催你們招人煩,但是請體諒一下我們做老人的心情吧。你們等得起,我們實在是等不起啊。”
sunny聽到這話,心里別提多難受了。她沒有什么話來反駁這個立場,如果她能做到,她恨不得馬上就生一個。但是她……sunny看著李鳳霞雙眼含淚的樣子,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媽媽,心里對隱瞞很難懷孕的事實像魚刺卡在喉嚨一樣難受,想了想,她還是決定說出來。說出來雖然可能帶來很多不可預計的后果,但至少心里不用再裝著這件事,不用再那么累了。而且自己本來就是這個樣子,隱瞞能隱瞞多久呢?現實不會根據人的愿望所改變,雖然心里想著或許再過兩年或者三年就能懷孕了。但萬一還是不能呢?而且這兩年三年要怎么過,每一天都提心吊膽的,這種生活真的會幸福嗎?
想到了這些,sunny把心一橫,決定說出來了。
“婆婆,其實我有一件事想告訴您,一直不知道怎么開口……”
此言一出,嚇壞了秀英和yuri,她們倆可是知道細情的,這還了得!
李鳳霞和藹地看著suny:“什么事,說啊。”
“其實我……”
“婆婆!”秀英搶著打斷sunny的話,脫口而出:“其實sunny懷孕了!”
“什么!”李鳳霞眼睛瞪得要突出來似的,sunny也懵了,yuri也慌亂,秀英怎么這樣膽大,竟敢撒這種謊?!
“真、真的嗎?”李鳳霞的視線一秒鐘鎖定在了sunny的肚子上,想摸一下又怕碰著不敢,臉上笑開了花。
“哎呀,好啊,我說的嘛,我就說我這次來,一看著你就覺得哪兒不一樣了,果然啊,沒讓我失望。不是不是,是沒白盼。也不是,哎呀你看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sunny啊,你真是、是我們老劉家的恩人啊……”李鳳霞開心得語無倫次,忽然發現sunny是半邊屁股搭在床上坐的,趕忙起身下了床:“怎么能這么坐著呢?這樣容易擠著肚子,快快快,上床躺著。”
“婆婆,我其實……”
秀英用力清了下嗓子,道:“其實sunny是想給您一個驚喜。這個驚喜夠大吧?”
“大大大,這驚喜太大了。哎呀,媽這心臟病差點沒嚇犯了,不過還好,是喜事兒,喜事兒就沒事兒!”李鳳霞把sunny緩緩放平,拍著手不知道怎么開心好了,忽然想起來了什么,道:“都怪我。整這么一出,晚飯還沒吃呢。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晚飯不吃不行,缺了營養哪成。我這次來帶了桂圓蓮子,你等著,我給你做個桂圓蓮子粥。老家有人說啊,懷孕的時候吃這個。一準兒的生兒子,哈哈。馬上我就有大孫子咯!”
“婆婆,真不用那么麻煩,我還不餓……”
“誒,餓了就晚了,餓了就代表缺營養了,那還了得!我懷劉一那會兒,不想吃也使勁吃,一天吃十多個雞蛋。對對對,還有雞蛋,這兒買的雞蛋不成,我得給他爸打電話,讓他回老家收山雞蛋去,山雞蛋有營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