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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帶著炫耀般的喜悅，簡直讓人分不清是不是反諷了，但橘貓也是這個性格，只要讓她上了心，你的什么都是好的，殺人放火也是好的。

柏妮不免有了些有趣的聯(lián)想——利娜像是古早小說里惡毒女配的好閨蜜，這種感覺。

結(jié)伴的兩人在日光強烈明亮的走廊分開，利娜奔上樓梯，去上機甲理論課程；而柏妮則走向相連的7號教學樓，奔赴她在這所直立高中的第一節(jié)課，納米機械維修。

納米機械維修，說到底也不過主分兩方面：機甲維修和星艦維修，按照易難程度上課，便是先由納米機械技術(shù)發(fā)展歷史的理論講起，這一塊只要背就行，還是挺簡單的。

巨大的光屏在面前緩緩延展開，播放的正是這門課的課件。

馴鹿老師站在前方講臺上，他西裝革履，頭頂?shù)陌咨菇牵趋乐腹?jié)巨大而繁復，仿佛一整瓶盛放的插花。

他并沒有和學生們套套近乎，而是用一個恰當有趣的比喻插入了課程中：

“如果用分子比作細胞，那么一個個納米小分子，也便是組成一臺機器的細胞

我們要知道，在納米機械發(fā)展如此迅猛的今天，了解這門技術(shù)的歷史，對同學們來說，依然是不可或缺的一課。”

柏妮認真地用光腦的光屏記著筆記，只要用手指在閃著熒光的屏幕上寫字，筆記便會被自動保存下來，有時還會給你自動糾正一些明顯的錯別字及語法錯誤

“那么，帶領(lǐng)你們?nèi)腴T的第一節(jié)課便上到這里。”高大的馴鹿老師環(huán)視一周，用他沉著的聲音問道：“我想問問，你們有誰滿了二十歲，已經(jīng)注入了生物納米智能的？”

柏妮好奇地朝四周左右望去，只有一只黑猩猩舉起了手——是之前和她同班的黑猩猩小姐姐，她高高舉起的手，手指上還閃著黑色指甲油的亮光。

馴鹿老師微微頷首，對舉起手的黑猩猩說道：“我們的同學大多還沒經(jīng)歷這個，所以這位——”

他看了看調(diào)出來的學生信息表，便接著說道：“這位曇蕓·菲利克斯小姐，你可以分享一下你的經(jīng)歷嗎？”

黑猩猩嗖地一甩頭發(fā)從座位上蹦了起來，她有著和溫婉名字毫不相同的氣勢。

此時她的黑眼睛正閃爍著興奮火花，清了清嗓子才開口說道：“通俗來講，生物納米智能在植入后，會生成一個和你的大腦一樣，處理算法的副腦，也就像是更高級一點的游戲系統(tǒng)，或者低級一點的AI，人工智能。”

“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固定二十歲之后才植入生物納米智能，大腦發(fā)育完全后，完全可以聯(lián)系醫(yī)院直接植入。這門手術(shù)非常危險，但鑒于目前技術(shù)已經(jīng)成熟，所以失敗率并不很高，300萬分之一的樣子吧。”

馴鹿老師安靜地聽完她的話，隨后不疾不徐地說道：“這位同學說的大部分都是對的，只除了一件事——那就是，失敗率是被政府壓低了才宣傳出來的，事實上，還有將近30萬分之一的幾率會失敗。”

“你們已經(jīng)是占據(jù)了大部分社會資源的非普通人，站在金字塔的中上層，那么沒有純熟技術(shù)的下層群眾，跌破了頭也要給孩子、給自己做這項不純熟植入手術(shù)的他們，又是怎樣的悲哀呢？我希望你們能珍惜這一切。”

他綠松石般的眼睛含著溫潤的光澤，說出的話也春風細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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