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本無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施仇氣得咬牙,“我看你分明是偏袒身后的小白臉!”
上邪:“……”
顧輕倒不這么認為,眼前人以柔化剛,暗地里擋住了他攻向施仇的所有招數,看似無意,實在暗護。
上邪用看智障的眼神瞧著施仇,心里一陣無語。
華止動了動耳朵,突然朝身后的樓閣看去,“小心。”
一聲箭鳴劃破長空,帶著毀天滅地的殺伐之氣,從上邪背后射/來。
白衣身影一晃,擋在她身后,暗箭被斬成兩半,顧輕手中的皆白劍發出嘶鳴,止不住戰栗,此箭被注入了仙力,非凡間之物。
他眉心一皺,“誅仙箭。”
上邪回眸看了眼那襲清冷的白衣,似乎沒想到他會出手相救。
施仇怒目看向不遠處的樓閣,暗罵一句,直接持劍朝其飛去。
華止亦是皺眉瞧著地上的斷箭,“看來有人想趁著這次天道試煉之機殺了你。”
“哦”,上邪百無聊賴地道了一聲,似乎被暗殺的并不是自己,“真是難為他們了,竟把誅仙箭都用上了,不過即便被此箭穿心而過,我也不會死的。”
有一瞬間,顧輕似乎從那雙清靈的眸中看到了一種無可奈何的落寞。
她解下腰間系得酒壺,飲了一口,迷茫地看著身后的三人,“你們幾個白癡不去深山老林里獵殺魔獸,賴在這里干嘛?”
華止顯然已經習慣了她這些口無遮攔的話,只是淺淺一笑。
顧輕的冷眸看向她,不知為何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上邪對上那雙眼睛莫名發杵,認慫道:“我在說阿一。”
阿一聞言將沒吃完的半個包子揣進袖子里,撒腿就要跑,被上邪拎著衣領提了出來,惡狠狠道:“你答應我什么來著?”
阿一清秀的臉皺成一團,“我不喜歡打架。”
“我不管,這次試煉再不通過,我就把你后山種的所有蘿卜都拔了!”
她邊威脅著,邊招手換來街尾那個還沒把耳朵藏起來的少年,“十七,把他給我扔出城,敢偷偷溜回來就放箭射他屁股。”
然后,硬逼著人出城參加試煉。
華止偏過頭,不去看阿一楚楚可憐的哀求目光,無奈道:“阿一雖然修為極高,但天性純良,出去試煉怕會有危險。”
上邪:“他待在我身邊更危險。”
顧輕淡漠的目光停留在她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聲涼如水,“刺殺上神不是小事。”
她眨了眨眼睛,不懷好意地湊過去,笑彎眼睛道:“那你能不能看在我如此倒霉的份上,不再追究碧血曇花的事。”
顧輕給了她一個冷如利劍穿心的目光,轉身欲走,卻被一只小手死皮賴臉地抓住衣角。
某人笑出一副傻到欠抽的模樣,賤里賤氣道:“別那般小氣嘛,咱們交個朋友,我請你去勾欄院里坐一坐,給你尋幾個膚白如雪、腰細腿長的美人,保你春風一度……”
仙家修煉最講究禁欲,更何況顧輕這種清心寡欲的姣姣君子,聽到她口中的污穢粗鄙之言,幾乎是拼勁全力才忍住掐死她的沖動。
顧輕氣得臉色發白,咬牙道:“放手。”
上邪一愣,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你莫不是喜歡男人?那我們去隔壁南風院,那里的小倌也是銷魂,保你終身難忘。”
顧輕側過頭瞧她,目若寒潭,有冰封萬里之勢,“上邪,你可知自己是何身份?”
“眾神殿神君啊”,上邪見他臉一陣青一陣白,盯著他的下身,似乎頓悟了什么,突然笑得狡黠猥瑣,“無妨無妨,我上次都看見了,你若是不舉……”
一口血腥味頂到嗓子眼,白衣踉蹌了一步,險些沒站穩,“你再說一遍!”
她擠眉弄眼一笑,故意朝著對岸花樓的姑娘們喊了一句,“顧兄啊,不舉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讓他和自己搶姑娘!
這聲音不大不小,一時間兩岸百姓紛紛看了過來。
顧輕:“……”
華止:“……”
果然,上邪在作死的道路上從未停止過步伐!
皆白劍出鞘,可握劍的人已氣得血脈逆行,聲音發顫,“你這厚顏無恥之徒!”
這次顧輕再無保留,劍劍鋒利地朝她砍來,氣息紊亂,毫無章法可言,顯然是氣急了。
紅衣以鬼魅步伐臭不要臉地躲到華止身上,那人拋出千秋扇擋下一劍,他心中頗為無奈,上邪是怎么做到每次都把顧輕惹毛的?
華止勸道:“顧兄,手下留情。”
就在幾人僵持之時,一陣沖破云霄的嘶吼聲讓整座蘇州城都顫了顫。
守城門的老大爺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小公子你快去看看吧,有大批魔獸在城外結界處嘶吼。”
三人皆是皺眉。
城墻上。
紅衣迎風屹立,獵獵寒風吹過衣袖,冷眼看著城下的上千的魔獸群,他們體形大者如牛,小者如山羊,全身長著濃密黝黑的毛,雙目明亮有神,額上皆長著一角,正是獬豸一族。
顧輕和華止在上邪之后上了城樓,一眼便看見魔獸隊伍的末端有大批仙家子弟正在圍殺,一劍劍削去他們的四肢,挖出他們的臟腑,手段殘酷,甚至以虐殺為樂,慘叫聲不絕于耳。
有的時候真的分不清殘忍嗜殺的到底是這群沒心的魔獸,還是有心的人。
為首的獬豸緊緊護著懷中的孩子,朝上邪嘶吼,帶著一絲哀求,“您說過,若是我們有能力來到蘇州城,便能得到庇護。”
紅衣的眸褪去了放蕩不羈,“你知道規矩。”
為首的獬豸聞言喜出望外,匐匍在地,叩首感謝,“如此已足夠了。”
顧輕不解地瞧著城下的魔獸,他們紛紛將護在懷中的幼子趕入蘇州城的結界中,而大型魔獸悉數轉過身與追殺他們的仙家子弟殊死一戰。
他微微蹙眉,“舍母保子?”
華止似乎已見慣這種場面,無悲無喜道:“只有百歲以下的魔獸幼子可入蘇州城,剩余怕都會被這群仙家子弟屠殺殆盡。”
顧輕:“為何?”
華止看了眼紅衣,“她定的規矩。”
西方天際掀起一陣沙塵,地面不斷抖動,似乎還有不少魔獸在源源不斷地從遠處趕往蘇州城。
華止:“每百年一次的天道試煉,會有很多被逼得走投無路的魔獸種族趕往蘇州城,只求保住幼子免受殘害。”
城下魔獸幼子因不舍母親撕心裂肺地哀鳴,拼命地想沖出結界與父母生死與共,最后只得眼睜睜看著父母死于仙家子弟手中。
蘇州城外方圓十里血色尸骸與夕陽交織在一起。
顧輕盯著那襲隔岸觀火的紅衣,上前一步,皺眉道:“你既然有心,為何不都放他們進來?”
上邪回眸一笑,那笑容中再沒有瀟灑桀驁,只有一股倉皇無力的悲涼,“顧輕,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為這真的是一場普通的天道試煉吧?”
顧輕眉頭一跳,“何意?”
上邪的眸很冷,染著悲憤的恨意,“這只是一場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