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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遺風的聲音一下子喚回了上邪的神智,紅眸漸漸褪去,殺意消弭無蹤,她像個走投無路的孩子,慌張無措地望著沈遺風,呆呆叫了聲,“師尊……”
噹的一聲,手中的長劍落地,她捂著嘴干咳了一聲,竟一口血吐了出來,顧輕瞳孔一縮,想接住搖搖欲墜的人。
沈遺風卻先他一步沖上前抱住了上邪,一邊拍著她的背渡神力為其療傷,一邊安慰道:“沒事了,我在,師尊在,已經沒事了!”
溫暖熟悉的懷抱讓上邪緩過神來,她捂著疼痛難忍的心口,回想起自己剛才差點殺了人,懺悔道:“師尊,對……對不起,我只是……是太害怕了……我只是好痛,心口好痛……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好像……又給你惹麻煩了!”
“沒有,你從來都不是師尊的麻煩?!?
如此一鬧,臨近廂房中的仙家就算是睡成死豬也該醒過來了,紛紛出門看戲,第一眼便瞧見了幾名衣衫不整的侍女含羞帶魅地匍匐在地上,然后就見沈神尊將徒弟抱在懷里,用身體嚴絲合縫地擋住。
“嘖,這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大半夜上演活春宮?”
“小神君的精力也太好了些吧!”
這幾個開口的都是往日在仙界與上邪不和的,瞧著這仙界第一廢物愈發厲害,眼紅得不行!
顧二三立即掐腰吼道:“你們胡說八道些什么呢?”
涂山堯姬也來了,這位半老徐娘的品味和越不臣有一拼,一身招搖的華袍,金玉步搖恨不得都戴在身上,和地上的侍女對視一眼,“哎呦,這倒是出了什么事?”
呵,不巧得很,在場的人八/九成都是戲精。
侍女立馬開始哭哭啼啼地控訴,說上邪如何輕薄她們,如何這樣那樣云云,眼見聚過來的仙家越發得多,她們說得更起勁,和真的一樣!
顧二三雖然玩世不恭、臭不要臉,但委實沒對上過深諳勾心斗角的深閨怨婦,媽的,那張嘴簡直能顛倒乾坤。
他火冒三丈地罵道:“呸,臥槽,老子就沒見過你們這樣不知羞恥的娘們!我方才可都聽見了,分明是你們勾引人不成被轟出來!”
一名侍女哭得梨花帶雨,嬌弱訴道:“顧二公子你怎么能這樣顛倒是非?你和上邪神君是什么樣人品,仙界誰人不知?”
“老子什么人品?”
有仙家嘲諷大笑,附和道:“一丘之貉唄!”
“哈哈哈哈,我瞧著也是!”
“對對對!”
葉安禪的住處離上邪房間較近,也匆匆出來查看,奈何她身量矮小被人群擋住視線,什么都瞧不見,剛準備擠進人群,卻被北冥橫抱起,一躍而飛到了屋頂上。
她一臉懵逼地坐在屋頂,“你這是做什么?”
北冥抱胸立在屋檐上,冷冷道:“一群臭男人,少和他們擠?!?
葉安禪:“……”
她坐在視野開闊的屋頂,方才也聽到了只言片語,想出口幫上邪說話,卻不知該講什么。
反倒是北冥目光冷冽地掃向之前說得最歡的侍女,“你說上邪輕薄你?”
侍女有些害怕那似鬼非鬼的北冥,哦,應該說很少有人不怕天生殺伐冷漠的北荒主,氣場這東西是與生俱來的。
她縮了縮脖子,膽怯道:“是……”
北冥似乎嗤鼻笑了聲,冰山臉上難得多了一絲表情,確是赤/裸/裸的嘲諷,“呵,你覺得自己生得比她好看?”
“什……什么?”
“嘖嘖,就你這副尊容,上邪輕薄你的時候不會倒胃口嗎?”
此言一出,侍女臉上一時五顏六色,好不熱鬧!
北冥掃過一眾仙家,直白又膚淺道:“你們也是男人,用下半身想想,便是整個仙界的女人加起來生得有上邪好看嗎?”
眾仙家莫名有些尷尬,說實話,若非上邪是個男人,單論相貌那人絕對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便說她是個男人,諸天仙家有多少只看那人的臉,就已經硬得一發不可收拾!
北冥淡漠地飄在屋頂上,時不時手欠地偷摸下安禪軟軟的長發,他倒是也想相信上邪能調戲女人,但他從上邪是個小屁孩的時候就認識她,會不知道她是個女人?她能輕薄美人?哦,不對,她倒是一直想來著,可惜她沒有那個功能?。?
侍女也是氣急了,亂吼亂叫道:“生得美又如何?是男人哪里有不想找女人的!”
顧輕自方才起便一直看著沈遺風抱著上邪,整個像丟了三魂七魄般,他自嘲地低笑了一聲,忽然召皆白劍出鞘,一劍將說話侍女的手掌釘在地上,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血頓時就流了出來。
侍女慘叫一聲,四周嬉笑議論的仙家紛紛噤了聲,惶恐地看著這一幕。
顧輕提起刺穿掌心的劍,目光冷絕地掃過幾名侍女,“我說過,你們罪不至死,我也不會殺你們,但讓一個人生不如死的方法有很多,說實話。”
旁邊幾名侍女嚇得紛紛欲跑,皆白劍瞬間化出分/身,挑斷了幾名侍女的腳筋,將她們的手釘在地上。
不僅是侍女,眾仙也嚇呆了,這還是那個不染纖塵的白衣仙君嗎?
顧輕衣袂上染了血,漠然走到她們跟前,手中又是一個劍訣,“說實話!”
“我說我說,是族長讓我們……”
她們是涂山氏的侍女,族長自然是堯姬,這個女人看上邪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原本一直看熱鬧的涂山堯姬此時臉色一僵,眾人的目光紛紛射向她,偷雞不成蝕把米。
沈遺風倒是完全不在意周圍發生的事,察覺到懷中人的身體不再僵硬,抱起上邪緩步走進了屋,一個結界設在屋外,冷聲道:“再有擅自踏入此屋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