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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低低笑道:“你一個小小仙山掌門有什么資格直呼本神君的名諱?”
瞎子都看得出來季掌門是風松道人一頭的,這無疑于打臉蒼云峰,風松道人哪里還坐得住,滿臉怒容道:“小公子這是何意?”
“哦,看不慣你的意思,一個無才無德的掌門也敢覬覦天帝之位?”
“豎子你未免太過狂妄!”
“呵呵,我狂妄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看不慣便是看不慣,以前事懶得說,但現在……嘖,你這種人都白日做夢地想一統仙界?我還有什么不可以說的?人貴有自知之明,野雞變不成鳳凰,王八披上龍袍依然是個王八,你自個長了條魚尾便把自己當真龍天子了嗎?你那滿臉褶子把臉皮都擠沒了嗎?”
風松道人氣得直發抖,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跌倒,幸虧被南柏舟扶住,他抓緊賢婿的衣角,臉色鐵青道:“柏舟,替……替老夫教訓這個……這個……無知小兒!”
此話一出,這次換南柏舟臉色鐵青了。
上邪笑了笑,眉梢風華一彎,“怎么?師兄要和我打嗎?”
南柏舟甚是為難,皺眉道:“阿邪莫鬧!”
上邪收斂了臉上的假笑,難得正經道:“師兄,你照顧我長大的情分我不會忘,所以你喜歡誰、幫著誰、想去哪里,皆由你自己決定。你不想再待在眾神殿,愿意自立門戶,我可以去和師尊說,沒人會攔你。你樂意助紂為虐,幫襯這個臭名昭著的老東西,我也不會攔你,所以啊……呵,你也不要攔我!”
幾乎是一眨眼,眾人還沒看清楚動作,紅衣已經瞬移到風松道人身后,一腳踹在老家伙的屁股上,讓那人摔了個狗吃屎,南柏舟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
風驚雪驚得大叫了一聲,想去扶自家爹爹。
奈何上邪欲再補上一腳時,卻被老仙尊一把攔住了。
長梧子怒然道:“上邪,適可而止!”
紅衣饒有興致地歪頭瞧著他,“怎么?老仙尊也愿意讓風松道人當此戰的統帥?不怕整個戊戌宮都折進去嗎?”
“便是不愿意,你也該好好說。”
“嘖嘖,原來老仙尊心里也不愿意,那方才怎么不仗義直言?這幫子小輩倒是敢說了,在座的有人聽嗎?你們這些所謂的仙長仗著年歲威望,端著架子,高高在上,給過小輩們好好說的機會了嗎?停……您老別張嘴,少用那些花里胡哨的尊卑禮法壓我,若是爾等真有高山仰止的德行,不用世人拿著禮數訓我,我自會心服口服地跪下,若爾等沒有,諸位也別嘩眾取寵,倚老賣老!”
老仙尊神情難堪地松開了手,摔袖吼道:“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到前廳自然是來議事。”
“就你?”
“對,就我,還是說你們想到辦法對付天帝麾下的魔將了?或者說有哪路仙家愿意悉數派出自己門下子弟與三千魔將對陣廝殺?”
聞言,在場的仙山掌門臉色都變了,紛紛避開了上邪詢問的目光。
紅衣嗤鼻笑道:“所以說,諸位商議了這么久,為了個統帥之位爭得熱火朝天,還沒商議出推誰去當刀下亡魂?”
有仙家被擠兌極了,怒道:“小公子,你到底是來干嘛的?”
“哦,表態”,上邪風輕云淡地道了兩字,掀起衣擺,從容一跪,跪的卻是坐在末席的華止,一言重千斤,鄭重道:“臣愿誓死效忠殿下,為殿下披荊斬棘、沖鋒陷陣。”
說著,她看向飄在葉安禪身側的北冥,這混蛋貨從她第一句話怒懟眾仙起,便從黑石中顯出真身抱臂看戲,瞧得津津有味!沒皮沒臉得緊!
此刻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火/藥味彌漫,若眼神能化為實質,兩人已在刀光劍影中互砍了數招,毫不留情的那種,最后還是北冥先敗下陣來。
那素來冷漠傲慢的人亦是屈膝一跪,極其敷衍地道了句,“臣,北冥,亦愿效忠殿下。”
顧輕跟在上邪身后淡然下跪,望著紅衣的背影,聲音清冷道:“戊戌宮亦愿效忠殿下。”
此舉老仙尊倒是沒攔著,算默認了。
這三個人論法力皆是以一敵萬的鬼胎,說呼風喚雨都是輕的,翻天覆地、移山倒海亦無不可。他們都表態了,一眾年輕的武仙君亦是緊跟著向華止下跪表忠心,仙門掌門中一開始只有幾個跪下的,后來見越來越多,到最后眾人見大勢所趨,一個個跟下餃子似地爭先跪下。
至此,除了末流席位上的華止依舊在淺笑品茶,整間屋子里的仙家已悉數跪下,跪向那原本席位中最不起眼的人。
這天下哪里有注定卑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