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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壁殘垣中,長思和司徒清時正畫風清奇地研究著一面墻。
司徒:“這畫的是地獄嗎?”
漫天業火,遍地血池,一片水深火熱中一座城池屹立其中,一副隨時會被業火血池吞沒的樣子。
長思:“嘖,這種問題應該問鬼帝,他最熟。”
司徒:“可他都進去了。”
兩人齊齊看向白染。
“小神君應該知道”,白染清麗冷絕的聲音響起,頓了頓,看向和麻布變態交鋒的紅衣,“我去把她替下來。”
司徒急忙攔道:“師傅,你的傷沒事嗎?”
他本想救助南掌門,但見那人正一邊糟心地打白骨人面,一邊和妻子拉扯爭執,頓時歇了心思。
長思撓著下巴,一語道破:“你們不覺得那麻布變態很古怪嗎?鬼帝按著他揍了半天,小公子也追著他捅了好幾劍,不死就算了,身上連點血都沒留。”
打斗中的上邪也發現了這件事,這家伙根本就是不死之身,沒道理啊!除了神,誰還能永生不死?
越不臣這種心術不正之徒,再給他幾十萬年也修不成神,反倒像是……
她一個分心,被龍骨鞭打了個正著,撂爬在地上。
白染持劍迎上,解了她的危難,喊道:“小神君,去看看那壁畫,我懷疑天帝和消失的仙家可能都在里面。”
上邪被長思和司徒扶了起來,走到壁畫前一看,皺眉道:“聻之獄。”
長思:“那是什么地方?”
上邪:“別離太近,這可能不是壁畫,是……”
白染忽然喊道:“小心!”
一記掌風從背后襲來,上邪側身一躲,越不臣沒剎住腳反倒自己跌進了壁畫里。
她剛想嘲笑某人偷雞不成蝕把米,結果一節龍骨鞭從畫壁中伸出,纏住了她的腰身。
越不臣垂死掙扎地咆哮道:“上邪,本殿下曾經說過就算下地獄,也會拉上你一起!”
上邪:“……”
特么的,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
當年她之所以跌下輪回臺,不就是這王八羔子耍了這么一手嗎?
上邪不禁爆了粗口,“操操操,越不臣你腦子是不是有坑啊!!”
她蛋疼地想起,姓越的這輩子最恨的除了華止,大概就是她了,說起來他兩也算從小一起長大的,從未看順眼過,互毆的關系,呃,大部分是上邪單方面毆打越不臣。
積怨甚深!
上邪被壁畫吞沒前,喊了一聲,“顧輕……你別……”
別什么?
別擔心,還是別進來。
反正壁畫外的白衣已經把自己氣成了渣。
……
上邪被卷進壁畫后,走了一段很長的、漆黑不見五指的路,依稀瞥見前路亮光時,她快步上前,誰知亮光驟然變成血紅色光芒,一瞬晃眼,然后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匪夷所思的世界。
頭頂的蒼穹沒有日月星辰、云卷云舒,而是一片高懸的業火,染著赤紅火光,里面傳出鬼魂的哀嚎聲。
眼前是一條長街,商鋪林立,到處張掛著白燈籠,籠中燃著青幽的鬼火,往來都是生得千奇百怪的“行人”,斷手斷腳的是常有,還有四肢被砍斷的在地上蠕動爬行,另有一些“人”生來畸形,手腳倒長,頭和屁股換了位置。
不過所有人都面帶微笑,整齊標準,那是一種詭異森然的笑容。
唯一不和諧的是,一陣活人鬼哭狼嚎的聲音。
活人?
上邪愣了愣,聽清了那聲音,不正是長思和司徒嗎?他兩怎么也進來了?
她尋聲而去,七拐八拐總算找對了地方,是一家修得華麗氣派的青樓,里外擠了不少瞧熱鬧的鬼。
上邪拿出吃奶的勁才擠了進去,就看見樓中戲臺上一只濃妝艷抹的絕代女鬼風騷地坐在椅子上,她輕衣薄紗,凸顯曼妙的身姿,微微側身露出一雙美腿。
一名眼睛被挖的小廝站出來吆喝,“老規矩,誰逗笑老板娘,這兩只可口的小點心就是誰的!”
他空蕩蕩眼眶不停溢著血,留下兩行紅淚,嘴邊卻仍噙著微笑。
長思和司徒在臺下鬼群中瞥見紅衣,眼中爆發出狂喜,無奈因為方才嚎得太惹鬼厭,此刻被臟布堵住了嘴,只能可憐巴巴地哼唧。
小廝又道:“諸位可看清楚嘍,這可是活生生的人,身上還沾著仙氣呢!一看就是修行之人!聻之獄難得來的新鮮貨色,吃了大補!”
上邪不由腦仁疼,并非她不想救人,只是聻之獄的鬼瞧著一個比一個廢柴,實際是……動起手來,先死的肯定是她,只能智取。
她思量再三伸出小手,“咳咳,在下想一試。”
一眾鬼齊刷刷地看向她,微笑的臉上皆一僵。
旁邊有只豬頭人身的鬼開口道:“你知道逗不笑老板娘的下場嗎?”
“???”
“老板娘會把一片片割了,下鍋炸了,炸完再放上調料亂燉,燉好入壇,每天抱在懷里,餓了就吃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