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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夜風忽來,納蘭旭顏銀冠束后的長發(fā)被風吹起,清艷惑人,他嘴角微挑,溫言細語道:“你其實很可愛。”
月光照射下,他眼中的包容,目光中的寵溺,清晰地映射納蘭楓燼的眼底。
但是這分明是看寵物的眼神,令納蘭楓燼終于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他似已察覺,笑意更深,而后又道:“你居然會怕我。”
納蘭楓燼就在笑容將要爬上納蘭旭顏的眼角眉稍時,忽然靠在了納蘭旭顏的肩頭,還換了一個相對束縛的姿勢微笑道:“我從來不怕任何人。
納蘭旭顏無奈地嘆道:“你真的好麻煩。”
他竟敢說她“麻煩”!而且那語氣,還特別非常地無奈,納蘭楓燼偏轉了頭,斜睨著納蘭旭顏,以此來表達自己對他的藐視。
納蘭旭顏自然看清了她眼中的鄙視,不怒反笑,雙手同時使力向后一拽,納蘭楓燼的脖子就被卡在了他胸口與手臂之間。納蘭楓燼也不反抗。任由他這么卡著。
此時此刻,他們的氣息如此接近,她斜睨著納蘭旭顏,納蘭旭顏也正望著她,目光相對,他眼中有著笑意,似有微光在其中蕩漾,說不出的蠱惑人心。
納蘭楓燼斜眼看著他,眼中寫滿了嫌棄,納蘭旭顏一笑,靠近她耳畔,他的一吸一呼,納蘭楓燼幾乎都能敏感地察覺,他輕聲道:“我一直很想知道一件事。”
納蘭楓燼一挑眉,又聽他輕聲道:“你到底是誰?”
納蘭楓燼一哼,瞥轉了目光,譏諷道:“你這么快就忘記我是誰了?”
納蘭旭顏眸中帶笑,不徐不疾地伸指在她的面頰上輕劃,明明是十分輕浮的舉動,但在他做來,卻帶著一種意想不到的自然,他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耳際道:“你的長相真精致。”
納蘭旭顏的手指仍然在她的臉龐上流連,此刻,面對他咫尺之間的氣息和眼神讓納蘭楓燼居然毫無反應。這讓納蘭旭顏覺得奇怪,一般情況下她應該心跳加速或者驚慌才對啊。
突然一個人劍尖直指納蘭旭顏,沉聲道:“放開她。”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比其他人遲到一步的杜雨澤。
納蘭楓燼看見杜雨澤,心下不自然的欣喜。納蘭旭顏似察覺到了,側目看了一眼納蘭楓燼,又看向了面前的杜雨澤,竟真的收了手,放開了納蘭楓燼。
納蘭楓燼感覺脖子一松,根本不再理會納蘭旭顏,三步并做二步就走到杜雨澤的面前,抬起頭笑瞇瞇地望著杜雨澤,此刻突然見到他,心下甚是歡喜。
杜雨澤看了她一會兒,起初有些疑色,漸漸地,眸中有了一絲暖意。
納蘭楓燼望著杜雨澤滿含喜意和期盼地輕聲喚了聲:“雨澤,你來了。”
笑意瞬間浸至杜雨澤的眼底,杜雨澤望著納蘭楓燼,淡淡笑道:“果然是你。是的,我來了。”
納蘭楓燼眼睛瞇得更彎了,“不愧是雨澤,一眼就認出我了,嘻嘻。”,已經完全忘記了身后還有一個納蘭旭顏。
納蘭旭顏獨自站在一旁,看著面前二人,目光幽深,也不言語,轉身便要離開。
這時,公杜雨澤的劍已刺向納蘭旭顏的胸口,納蘭旭顏急速后退,一揮袖,與杜雨澤戰(zhàn)在一處。
納蘭旭顏果然厲害,雖手無利刃但內力深厚,而且臨敵經驗豐富,杜雨澤雖手握寶劍,卻仍未占得上風。
納蘭楓燼自然站在杜雨澤一方,但見二人僵持不下,便在一旁搗亂,她看見頭上的樹葉子,想都不想就擼了一把在手里,對準納蘭旭顏的要害,當暗器一樣,一個一個的嗖嗖嗖的射向納蘭旭顏。
可憐納蘭旭顏,不禁要應對杜雨澤的利劍,還要躲避她的樹葉子。
納蘭楓燼最喜歡用內力催動一些原本完全沒有殺傷力的物體,再配合杜雨澤的劍招,每一片包涵內力的樹葉都恰到好處的飛來。
納蘭楓燼在這搗亂,納蘭旭顏打著打著,忽然笑道:“你這女人,真的好麻煩。”
又說她好麻煩,納蘭楓燼一氣之下,手里的樹葉子嗖嗖嗖的全部射了出去,還記得她為書院眾人解毒時一把銀針都能準確地插入移動者的穴道吧?
可想而知,這一把包含內力的樹葉子同時射出,納蘭旭顏躲得有多狼狽。
就在這時,遠處有人大喊道:“住,住手!”納蘭楓燼聞言望去,只見七個醉鬼從遠處搖搖晃晃地向此處走來。
樂正羽搖搖晃晃地走在最前面,邊走還邊口齒不清地道:“住手!你們三個登徒子,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們幾位翩翩公子的面前,公然調戲良家婦女!”
這哪跟哪呀?三個登徒子?難道把她也算在內了?那誰是良家婦女啊?納蘭楓燼翻了個白眼。
當七人互相攙扶著走近,稍微清醒一些的納蘭寒翌和納蘭寒琪這才認出了納蘭旭顏和杜雨澤,看著二人互有敵意,忙揮著手道:“誤會,肯定是誤會。”
納蘭楓燼眉頭皺得更深。此刻,納蘭旭顏與杜雨澤已經住了手。
“宗主啊,您跑哪去了。”楚天佑一副慌張的樣子跑過來,看見不遠處一臉蒙圈的納蘭楓燼,心下一喜,再一看,納蘭旭顏和杜雨澤站在納蘭楓燼不遠處,就是一陣納悶?這啥情況?
納蘭旭顏看見眾人,一抱拳就離開了。杜雨澤見納蘭旭顏走了,眼神里的殺氣消失,再看向納蘭楓燼的時候,則是帶著淺淺的溫柔。
一行人就這么浩浩蕩蕩的回去了。
回去之后,已經很晚了,納蘭楓燼睡在床上,想起今晚之事,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尤其是納蘭旭顏對待她的態(tài)度和方式讓她覺得莫明其妙,后又想到明日蘇錦睿之約,還有幾日后的花船展,當下嘆了口氣,道:“真的好麻煩。”
突然想起今夜納蘭旭顏說了她兩次“真的好麻煩”,那種語氣,似無奈,似寵溺,不禁暗暗郁悶。
若在以往,有人敢說她麻煩,她會讓他覺得更麻煩,可如今碰到納蘭旭顏,卻不會那么想,只覺得,從今往后,離納蘭旭顏有多遠躲多遠。
納蘭楓燼想了一會,再次嘆息:“我怎么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事兒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