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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官陡然變臉,冷的嚇人,喜婆心底發(fā)怵,強(qiáng)忍膽色堆起笑臉就要吩咐人端上合巹酒,新郎官卻是對她一擺手。
二爺這是要趕她下去嗎,可是儀式還沒走完吶,有這么過河拆橋的嗎,要出去也應(yīng)該是新郎官出去啊,據(jù)說宮里的貴人都悄悄的來了,新郎官不是應(yīng)該趕緊去敬酒嗎?
喜婆堆了笑臉就要開口,迎上新郎官那黑煞的臉刀鋒似的鋒銳目光,身子一哆嗦,到口的話就成了"呃,禮成,下面是一對新人的時間,咱們……都下去吧。"
一群人離去,室內(nèi)陡然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大紅的龍鳳燭搖曳明灼亮如白晝,蘇晗不看蔣項(xiàng)墨,而是瞇眼將喜房內(nèi)的一切擺設(shè)盡收眼底。
一色高檔漆木家具,四美侍女屏風(fēng)鑲寶嵌珠,兩樽人高的寶瓶一左一右,插滿了畫軸,一邊的多寶閣上擺的琳瑯滿目金玉生輝,還有一些小擺設(shè),什么珊瑚書、玉石盆景也都見縫插針的擺滿室內(nèi)各個角落……她有一瞬的怔忪,這是婚房還是古董鋪?zhàn)樱坑羞@么夸張炫富的嗎?
轉(zhuǎn)了視線,看向自己坐的富貴花開拔步大床,紅艷艷的連理喜被,火紅并蒂花開的帳幔,鴛鴦交頸對枕……她真的要和這人做夫妻了,蘇晗被針扎了一般霍的站了起來。
卻是忘了頭上那鳳冠幾斤重,脖子都要壓斷了,這猛的一起身,只聽一聲細(xì)微的咔嚓,她痛的一聲哎呦,捂著脖子到抽了一口冷氣。
蔣項(xiàng)墨立刻變了臉色,"可是傷了哪里?"說著欺身過來看她,這女人總是一驚一乍莽撞的狠。
"站住!"蘇晗怒瞪著對面的人,那一身火紅的新郎袍服讓他穿著雖然人模狗樣挺拔英武,可看著就刺目更刺心,讓她慌亂的不行。
她一手捂著脖子。一手胡亂的摘鳳冠,一雙如水洗寶石般的眸子噴火似的對著蔣項(xiàng)墨。
明眸善睞,灼灼生輝,璀璨的如天上的星子般,讓人不自覺的就想沉醉其中,蘇晗不知道這樣的自己美艷的驚人。
她美目望過去,且嗔且怒。只一眼倏地就點(diǎn)燃了蔣項(xiàng)墨心中的燎原大火。甚至一瞬間某處就有了反應(yīng)。
怕蘇晗看出異常,蔣項(xiàng)墨繃著臉站在那里深深調(diào)息。
可對面的女人粗魯笨拙的讓人流鼻血,好好的鳳冠直接取下來就行了。偏她一番毫無章法的東拉西扯,鬢發(fā)散了,鳳冠卻越纏越緊,配合著這女人氣急敗壞的臉色。眨眼,驚艷絕絕的美嬌娘幾乎成了蓬頭散發(fā)的瘋婆子。
看著眼前的一幕。蔣項(xiàng)墨下身的那股炙熱倒是稍稍緩了下去,這個笨女人,他跳著鬢角黑著臉去幫蘇晗取鳳冠。
"走開!"蘇晗不耐煩的揮手,鳳冠卻是一下子被她拽了下來。還拽斷了幾根頭發(fā),痛的她眼淚直冒。
這個王八蛋,拿外祖父威脅她還不算。竟然還大肆驚動了宮里,皇后和潘貴妃都分別送了賞賜。還有一些皇室宗親,逼的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賢夫人和苗氏做媒,宮里的貴人恩賞,外人都道她一步登天,妻憑夫貴,天知道她稀罕這人,厭惡還來不及。
蘇晗惱恨的瞪著蔣項(xiàng)墨,伸手將鳳冠一丟,蔣項(xiàng)墨屈身要看她的頭皮有沒有受傷,那鳳冠不偏不倚砸到了他的胳膊上。
"……"蘇晗就聽蔣項(xiàng)墨悶哼了一聲,臉色青寒做一團(tuán),目沉似水的對著她。
"你這個……"今天是他們大喜的日子,蔣項(xiàng)墨咬牙將后面的"死女人"三個字吞了,伸手向蘇晗抓去。
"你要干什么?"那臉色,那動作,蘇晗以為他發(fā)了火要動粗或者獸性大發(fā),出于本能的防衛(wèi),伸手往外推打,有的碰到了他的胳膊,有的碰到了他的前胸和小腹。
"嘶……"蔣項(xiàng)墨到抽了一口冷氣,忽然捧腹彎下了身子。
切,這人可真能裝!蘇晗冷笑。
"咕咚!"蔣項(xiàng)墨忽然倒在了地上,仰面朝天。
賴皮成這樣,還是不是男人?蘇晗正要出言相譏,猛的發(fā)覺蔣項(xiàng)墨雙目緊閉牙關(guān)緊咬,劍眉都蹙到了一起,表情很是痛苦,而且額頭滿是汗珠,唇色也蒼白的沒有血色。
蘇晗心中一緊,蹲下身子碰了碰他,"蔣項(xiàng)墨?"
地上的人直挺挺的躺著一動不動。
蘇晗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觸手滾燙。
這人竟然在發(fā)燒!
他怎么會發(fā)燒?
"蔣項(xiàng)墨,你怎么了?蔣項(xiàng)墨……"蘇晗也不知為什么,心底驚慌的厲害,比適才蔣項(xiàng)墨靠近她還讓人驚惶,她站起身就要喊人,手卻被地上的人握住,"別,別喊,別驚動外面的人……"
"你,你怎么了?"這人臉上滾燙,手卻冰涼,到底怎么了?
"沒事,讓我躺一躺……"這人越發(fā)虛弱了,幾乎奄奄一息,驚的蘇晗也跟著手腳冰涼差點(diǎn)癱坐到一旁。
雖然新房里燒了暖炕,可也不能躺地上啊,若是挺不過明天,估計(jì)她掃把星的名頭是跑不掉了,這樣一比較,蘇晗真怕這人翹了辮子。
她也顧不得怨恨情仇了,捉了蔣項(xiàng)墨的胳膊就要將人扶到床上去,碰到他的衣袖卻是忽然一怔,再看自己的手已是鮮紅粘稠一片。
血!
蘇晗把蔣項(xiàng)墨的胳膊放下,咬唇掀起了他大紅的喜袍,臉色刷的就驚白如雪。
蔣項(xiàng)墨內(nèi)里穿了兩套雪白中衣,此刻卻是在腹部大片殷紅,那顏色比她身上的喜服還要濃稠,掀開中衣,腹部處裹了一圈又一圈的白紗,此刻早已被浸透,觸目驚心,再掀開衣袖手臂上也裹了紗布。
分明是受了很重的傷,蘇晗驚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你,你受傷了,我去叫人喊御醫(yī)---"
"不用……"蔣項(xiàng)墨緊緊握住蘇晗的手,生怕她跑掉一般,"只是傷口崩開了,死不了,還能洞房,你不信咱們可以立刻試試……"
"……"還有心思想這些,蘇晗真想給他一頓胖揍,看著他虛弱的樣,到底忍了,"你這怎么辦,是不是為救我外祖父傷的?"
蘇晗眼底的那抹擔(dān)心讓蔣項(xiàng)墨頓時覺得受再重的傷也值了,舒展了眉宇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本不欲讓蘇晗有負(fù)擔(dān),受傷的事咬牙瞞著,可看蘇晗這模樣,他頓時改了主意,很虛弱道:"是不是為外祖父受傷你就心疼,不是為外祖父傷的,你就無動于衷?"
原來是個悶騷型,看著僵硬死板不茍言笑,內(nèi)里還挺會油腔滑調(diào),見蔣項(xiàng)墨還有心情貧嘴,蘇晗一顆心放了下來,應(yīng)該死不了了。
蘇晗不理會他那話,避開那能將她的臉蛋燒出倆窟窿的火辣辣目光,“還能不能動,我扶你到床上……”
蔣項(xiàng)墨不著痕跡的翹了唇角,伸開胳膊搭到了蘇晗的肩上,在往床上移的過程中,這人有意無意的將身子緊貼著蘇晗,躺倒的時候,將蘇晗拖拽的差點(diǎn)趴在他身上,嚇的蘇晗手忙腳亂的用雙手撐在他身子的兩側(cè),就是這樣,蘇晗的唇還是不小心擦到了蔣項(xiàng)墨的下頷。(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