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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可馨心下冷笑:好個“體貼入微”的“娘親”,以后我還會給你這樣“露臉”的機會,你有什么花招盡管使出來吧!
云瑾修厚著老臉囁嚅道:“不管怎么說,那裝有庚帖的香囊是給傅少爺拾到的,也算是難得的好姻緣……”
“三叔公,馨兒可否請教代姨娘是不是只要是與馨兒在靈山寺巧遇且又拾到馨兒香囊的人都能稱之為‘緣分’?”云可馨眨巴著眼睛憨笑的問。
“這是自然。”站在一旁的代春妮心虛的搶答。
“這么說,如果傅哥哥是個騙子或壞蛋,我也要跟他‘天定姻緣’?”云可馨呆愣愣的不滿的反詰。
“這……”云瑾修有點尷尬,看了代春妮一眼,后者嘴角抽搐干笑一下,低下頭去。
傅憐音皺起眉頭的要數(shù)落,但云可馨哪肯給她開口的機會,對著傅一航天真的問:“傅哥哥,我前些日子聽五姐姐的老師講到一個詞,很喜歡,但不明其意,可否請教?”
“七妹妹請直言。”傅一航微笑著說。
“一諾千金。”
“是說許下的一個諾言含有千金的分量,形容誠實守信的可貴和重要。”
“是不是說我們每個人都應當信守承諾,否則就會失信于人?”
“那是當然!不僅僅是朋友之間,家人之間更應當如此。類似這樣的詞句還有‘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相談甚歡”,全然沒注意到云天揚和傅憐音已聽得面紅耳赤——由耳根,連脖子再順著脊背一路紅到腳跟。
再一看云瑾瑜、云瑾修和錢寒秋,老臉皆憋紅得活像一塊生牛肉,眼睛都沒敢往二房所坐的方向看,只把目光投向桌上的一盤盤美味佳肴。
“菜都涼了,快吃吧,”眼看局面就要冷場,再僵下去只會是三房下不來臺,傅憐音干巴巴笑著催促,“等填飽了肚子再說。”
云氏上下如夢方醒,趕忙拿筷吃飯,然而那香甜可口的飯菜到了嘴里味同嚼蠟——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云冉跑進大堂,聲音帶著哭腔:“爹爹,娘親……”
眾人抬頭,看到她頭發(fā)有點亂,襖裙擺和鞋子都沾著少許泥巴——原來因為秋千蕩得太高,給嚇著,到最后干脆沒等秋千完全停止就跳下去,結(jié)果摔了個“狗啃泥”。
“五姑娘,你這是怎么了?”傅憐音放下筷子,皺起眉頭嫌棄道,“玩?zhèn)€秋千都能弄得這么臟兮兮的,成何體統(tǒng)!”
“娘親,女兒,摔著了,”云冉邊說邊抹眼淚,話里盡是委屈,“都是傅哥哥……哦不不,是冉兒自己不小心摔下來的。”
“摔到哪了?”云天揚問。
“沒有,就是衣服鞋子臟了。”
周氏轉(zhuǎn)頭對馮嬤嬤吩咐道:“帶五姑娘下去換身干凈的衣服再來吃飯。”
馮嬤嬤應聲,牽起云冉的手走去了西苑。
等云冉再回來時,又爭搶著要坐在傅一航旁邊,云可馨借機“禮讓”說可以,她坐到大房那一頭去也成——她不敢往二房那里坐,唯恐傅憐音看在眼里又要暗中放冷箭,且一旦被懷疑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傅一航卻有些厭惡似的往旁邊移了點位置。
吃完飯,待丫鬟和仆婦收拾完桌子,云家人又開始說一些“隔肚皮”的家常話,傅一航從懷中掏出一個半月型鑲珊瑚玳瑁蜜蠟梳蓖遞到云可馨眼前笑道:“表妹,這是我來京前就給你準備的見面禮,別嫌棄。”
云冉嚷嚷起來:“傅哥哥,你有沒有見面禮送給我?”
一桌子的長輩皆眉頭緊皺,連連搖頭:這孩子怎么如此不懂規(guī)矩,哪有向人要見面禮的?
云可馨匆匆瞄一眼傅一航手中的那把漂亮的梳篦:上一世,他送給她的見面禮正是這把半月型鑲珊瑚玳瑁蜜蠟梳蓖,而且也是當著云家上下的面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