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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晚晚把他的手機丟在了他的身上。神色默然道:“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替你收了禮物。”
說完,她轉身就從廚房出去了,順便收拾收拾了沙發上自己的衣服和包,一口氣走出了威廉的家。威廉跟在陳晚晚后面焦急問道:“發生了什么事呀?”
直到陳晚晚“砰”的一聲關上了他的門,威廉依舊莫名其妙的不知所以然。他無奈的攤開手想知道這突然是為什么。不過沒有人回答他。他打開自己的手機,一張顯目的照片立即蹦出他的屏幕。也不知道是驚訝,還是被嚇到了,他呆呆的看著照片,無意識的嘆了一聲:“天啊。”
陳晚晚終于知道那些面對出軌男人和小三的老婆們是什么心情了,就跟吃了屎一樣吧。居然有女學生給他發□□?!
好吧,她是做不出這種事情的。
陳晚晚氣的連晚飯都沒有吃。威廉打來的好幾個電話都沒接。她都不知道這種照片到底發了幾次,他們還有沒有更深處的話題和秘密。
陳晚晚慶幸自己只點開了那張照片。不然,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另外的沖擊。
第二天是周末,所以陳晚晚避開了和威廉的見面。以及,不和他有任何聯系。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看見他。
正在氣頭上時,陳晚晚又收到了付凜陰魂不散的短信。她可煩了。一律當作沒有看到。此時此刻,她真想罵一句——臭男人!這些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付凜一直在自說自話。陳晚晚由著他發著瑣碎的短信。
——你在干什么?
——我在一個小型的歌友會聽一個冷門樂隊唱歌。
——我知道你不想理我。
——你回我一個好不好?
——我覺得我有一點抑郁癥了。
——沒有朋友。
——我愛你。
——有人給了我冰塊一樣的東西。聽說會很爽。可我不想吃。因為你就和你一樣,會上癮。我在w·king酒吧。你來嗎?就在廣場這邊。我送anna回去的時候,她說,要我救救她。我沒答應。
陳晚晚看到付凜最后一條短信時,已經是晚上了,她準備要睡覺。
——我好后悔。你來陪我說說話吧。
陳晚晚不知道該說什么。又不想讓他繼續這樣絮絮叨叨下去。于是回了一個——我要睡了。你不要想太多。
——明天我去看tva的演出,在x體院館這里。陪我看一場吧。我下個月就要回國了。
陳晚晚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心軟了,居然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以后不要來打擾我了。我陪你去。但是,只是我想找點事情疏泄不爽的心情。
付凜回了一句——不會了。我要結婚了。
當天,陳晚晚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寒潮來了,連天也黑的更早。走在路上,都沒有什么行人。付凜所說的那個演出在一個小會場里。很冷門的樂隊。應該是剛出道沒多久吧。所以來的人也不多。大概兩三百人的樣子。不過大家熱情很高,所以很熱鬧。
付凜見陳晚晚來了很高興,含著笑在眼睛里,但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他的票是最靠近舞臺的。這個會場沒有準備座位,都是站著的。他給了陳晚晚一罐啤酒。
“喝點酒才有氣氛。”
陳晚晚隨手接過。
這個樂隊叫什么?tva?他們的音樂實在是太黑暗了,有點悶悶的難受,像是在發泄人性中最絕望的那一部分。
陳晚晚聽得入迷。付凜站在陳晚晚背后,低著頭靠在她的耳邊說道:“我愛你。”
陳晚晚正想偏過頭送他一個白眼。
一股暖暖的,黏糊的液體噴到了陳晚晚的臉上。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鐵銹味。有點惡心。還有一些噴到了她的眼睛里,她的視野像失焦的鏡頭一樣模糊了。只有那黏稠的東西,慢慢滑下她的臉。而那個奇怪的東西,還是溫熱的。她忘記此時此刻在哪里,她是誰,只有綿延不絕的,人們倉惶逃竄的腳步聲和尖叫。
她的耳邊響過一陣又一陣的悶雷。
她終于看清楚了這奇怪的東西來自哪里。她的面前,付凜的肩膀上,有一個洞正汩汩的冒出鮮紅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