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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看到崽崽的動作的時候嚴嘉木便愣住了,如今聽到崽崽說話他才真正確認了崽崽已經醒過來了!而且崽崽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保護他!這樣的認知讓嚴嘉木的心中產生了濃濃的驚喜。而這種驚喜像是狂潮一樣淹沒了他。讓他壓根來不及再去回想更多,甚至無法害怕這個突如其來的老人家。
早已出現在老太太身后的顧渺然見到崽崽醒來也有些意外,但她來不及想太多,對于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牽制住這只黃鼠狼。只有這樣,崽崽和嚴嘉木才不會受傷害。
顧渺然的手搭上黃鼠狼的肩膀,她眉眼低垂,手指成爪,淡聲道:“好久不見,黃舒。”
黃舒。
顧渺然清晰地記得當初黃舒下山的時候,各種手續都是她親自辦理的。顧渺然記性不錯,但主要還是因為成精又下山的黃鼠狼本來就只有一兩只,所以她記得很清楚。
黃舒被小貔貅狠狠撓了一爪子,如今疼得眼睛都睜不開。伸手往臉上一抹,只摸到了滿手的黏膩。她的鼻子微微聳動,清楚的知曉——那是血。
她竟然被一只小東西撓的滿臉血!這簡直就是個笑話!但還未有所報復措施,黃舒便先感覺到了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一只手,聽到那一聲很淡很淡的稱呼。
黃舒的身子在猛然間僵硬,她努力睜開眼睛,緩緩轉頭看去,顧渺然的面容清晰的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她的呼吸一窒。
剛才她一直跟在嚴嘉木和顧渺然身后,壓根沒有注意到顧渺然的長相,還真單純的以為跟在嚴嘉木身邊的女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只是嚴嘉木的一個姐姐。
如果早知道對方竟然是處理局的人,她怎么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對嚴嘉木下手!
黃舒動了動嘴,皺巴巴的臉上露出一個哀怨的表情,緊接著她便雙腿跪地開始大聲嚎哭,“哎呦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人類的,我這都是被逼的!顧小姐你可不知道有些人他是真的壞!他知道了我是妖怪之后就一直逼我給他做事,我老胳膊老腿的,我是真的沒辦法啊。”
顧渺然一臉冷淡的看黃舒演戲。
恰好這個時候路邊有人經過,黃舒錘了下胸口,哭得更加大聲了。她想借此機會來吸引人類的注意,到時候她就可以趁亂逃跑了。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湊過來的大部分人都是接孩子上學的家長。
昨天顧渺然在校門口可謂是刷足了臉,那些家長早就認識她了,也知道她是什么部門的人員。如今看到他和一個老太太圍在這里,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老太太受了委屈哭的多慘,而是顧渺然是不是被人訛上了!
有家長湊過來小聲提醒道:“顧小姐,碰上這種老太太,你可以直接打電話報警的。”
顧渺然對著家長點點頭道謝,下一秒直接按住黃舒的肩膀,把人往地上一按,腳再一踩,面無表情道:“但是我可以直接把人給帶走。”
說完又把昏迷過去的老太太從地上拎起來,將嚴嘉木送到了校門口。
其他的家長就眼睜睜看著顧渺然一個看上去并不怎么強壯甚至非常纖瘦的女孩子手提一個老太太,另一只手揉了揉嚴嘉木的短發,“今天晚上再來接你。”
說著看了眼手里的黃鼠狼,淡聲道:“不過我想你身邊的危險應該已經解除了。”
不管是蔣興博還是黃舒。
目送著嚴嘉木走進學校,顧渺然才一手抱著崽崽,一手拎著黃舒回到處理局。
將黃舒隨手扔在地上,路過的玄風牽著小寶往對方身上一跨而過,然而小寶卻是結結實實踩在了黃舒身上。黃舒那一把老骨頭差點被奶牛給踩斷了。她猛地睜開眼睛,吐了一口氣。
玄風看她一眼,“呦,醒了。”
隨即,他朝著辦公室大喊,“可以通知四號部門來人了。”
于是,當四號部門的人匆匆趕到處理局,一推開門便聞到一股濃烈的惡臭味。眾人猛地后退一步,看著處理局的大門像是在看什么怪物。然而想到正事,眾人還是艱難地抬起腳走了進去。
玄風聽到聲音走到他們面前,看著幾人的模樣不由得愣了一下,“不是讓你們帶塊布的嗎?”
副部僵著臉問:“走得急,忘記了。不過玄風先生,你們處理局為什么這么臭?”
玄風眨眨眼一臉無辜的指了指院子中的某處,“抓來的那只黃鼠狼一直在放臭屁,所以我才讓你們帶塊布遮一遮鼻子。”
副部:“………………”
第32章
黃鼠狼散發的臭氣中含有一定的毒素, 很容易擾亂人的大腦神經,產生幻覺。玄風等人大概能理解黃舒的做法,可能是走投無路了所以利用自身能利用的一切辦法想逃走。不過黃舒明顯高看自己, 他們幾個人對這種臭氣都無所畏懼。
但人類不一樣。
玄風看了眼面露糾結、使勁捂著鼻子的幾人, 有點想笑。但考慮到處理局和四號部門的關系還是強行忍住了笑意。他伸手一揮,院子的臭氣忽然開始漸漸消散, 緊接著取而代之的如雨水一樣掉落的水滴。那水滴落在地上輕輕濺起, 很快就將院子里的臭氣徹底淹沒。
盡管早就知道玄風不是普通人,可聽聞歸聽聞,真正見到了還是讓人忍不住震驚。四號部門跟在副部身后那幾個特地過來長見識的幾個年輕人都悄悄長大了嘴巴,眼里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和驚訝。
玄風沒注意到幾人的表情, 帶著副部往院子里走,一邊走一邊說著調查得來的事情經過。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的就是這只黃鼠狼一直和興博生物科技的蔣興博有合作,而且合作的時間長達數二十幾年。”
在副部有些震驚的目光下, 玄風繼續道:“他們的第一次合作是在蔣興博高考的時候,黃舒偷了高考卷子,幫助蔣興博取得了很好的成績。”
“高考卷子都能偷?”副部的身后探出一個腦袋,滿臉都是震驚。
誰不知道高考號稱全國最嚴格的考試, 考前試卷密封, 連運送試卷都是警方幫忙運送的。
玄風:“對于一只妖怪而言, 殺人都易如反掌, 何況只是偷個卷子而已。”
被玄風這么一說,那人咂巴了下嘴巴, 覺得也挺對, 重重地點了下頭。
對于黃舒來說,偷高考卷子其實不難。
“黃舒放個屁就能讓人暈頭轉向,搞不清朝夕, 這個看似很難的事情對她來說確實很簡單。”玄風說著,已經帶著幾人走到了黃舒的面前。
黃舒的臉上有一塊蹭破的傷口,上面還淌著血。這是黃舒被抓到處理局來以后想要逃跑,結果被小寶一腳踹回來臉蹭在地上蹭破的。說來黃舒慘也是真的慘,玄風推開窗的時候正好看到黃舒像抹布一樣在地上來回蹭。小寶這只暴躁的奶牛最近一直沒有發泄,今天到算是找到好機會了。
但慘是慘,在場可沒有人同情她。
一個兩個因為一己私利破壞規則不說,甚至害得嚴嘉木失去了母親,這事兒可沒這么簡單。
“黃舒在七年前因為蔣興博的要求傷害了嚴家夫人霍蓓,隨后又偷走了嚴氏‘人類之光’的研究送給蔣興博。”
“我沒有!你們這都是胡言亂語,你們就是看不得我老婆子一個人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