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和月牙白外袍,再看看不遠處緩緩擺動的菖蒲葉,賀兆珽原地糾結了很久,最終狠下心走進稀泥里頭,腳立馬陷進去一大半,心里嫌棄萬分但還是要將另一只腳也跨進來,一步一步往前走。
稀泥與靴子分離之際就發出難舍難分般的悶響,越走陷的越緊,袍子上面也濺上泥水,臟了好大一片,賀兆珽叫苦不迭:“早知道我就去做花蝴蝶好了!”
艱難移步到了一處菖蒲那兒,長的可牢實了,賀兆珽使勁拔都拔不出來,憋的臉紅紅的,這時候原本恰到好處不熱不冷的日頭不知怎的變的熱起來,她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落下來,賀兆珽腦子都曬得冒煙了似的熱,一股力氣使出來,結果后勁兒太大,直接抱著那捧菖蒲往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啊……”賀兆珽失聲,這下好了,連屁股那兒一大塊都沾上泥了,她抬頭看了看天邊,有些喘不上氣,“這日頭什么時候這么灼人了?”
無奈抱怨一句,又重新爬起來,任勞任怨的繼續扯,抱著一大摞的菖蒲上岸,渾身上下每一處干凈的,一上岸就將菖蒲放在旁邊,坐在地上,胳膊放在蜷曲著的膝蓋上面,呆呆的看著湖面上。
她累了,想休息會,扯菖蒲真不是個輕松活,往年阿爹這個沒良心的,居然要阿娘去扯。
一點也不知道怎么疼人,賀兆珽心里嘀咕。
不知道宋婉君過端午的時候喝不喝菖蒲酒,這酒味道其實不怎么樣,甚至可以說有些難喝,但它既解渴也能下會涼,所以每家每戶都會準備些菖蒲泡著喝。
說來也是巧,她此時念叨著的宋婉君正好也出現在了這里,宋婉君來臨翊這邊本就無聊的十分上火,爹也還是不讓她碰生意上的事,又收到揚州老太太來的信,三句不離要她找夫君的,府上也待不得,阿爹阿娘一個勁兒的盤問她在文相壽宴上看對眼的那位公子是哪家的,她躲都躲不開,只能往府外跑。
“春紅,還有哪些地方,最好沒什么人,離家遠的?”
“沒什么人,離家里又遠……”春紅思考半天,“倒有個地方,不過那兒風景不好看,也有些遠。”
宋婉君不在意:“什么地方?只要耳根子清凈,我并不介意。”
“那兒是大伙扯菖蒲泡酒的地方,就西湖那兒有一個亭子,許是供人休息的。不過扯菖蒲大多趕早,現下估計已經沒什么人了,一般人不去那兒,那亭子臟的,泥巴什么的都在上面也沒個人打掃,春紅給二小姐拿個墊子過去。”
宋婉君聽她說的一種草木,微微蹙起眉:“菖蒲?”
“嗯,二小姐沒見過么?”
“在揚州只喝過菖蒲酒,倒是沒見過菖蒲什么模樣。”
“那也無事,春紅帶二小姐去岸邊上看看去,莫離的太近了,泥巴要沾在鞋底上的。”
“嗯。”
宋婉君簡單應下,立馬就出了府,春紅抱著墊子跟著,走了還挺遠的路,終于到了西湖邊,不過那里卻坐著個渾身是泥的人,抱著腿,已經看不出衣裳原有的顏色了。
賀兆珽覺得休息的夠了,這才站起身將菖蒲抱著準備回去,剛一轉身就與迎面而來的宋婉君正面相對,賀兆珽一時傻了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手里的菖蒲“啪嗒”一聲又掉下去重新回到地面上。
宋婉君看她臉上都是泥,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沒能忍住,偏過頭掩著唇笑出聲。
賀兆珽回過神來,面上通紅,這回丟臉都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竟然被她最不想被看到這副丑樣子的宋婉君看見,她伸長脖子羞的跳腳:“啊!宋姐姐你還笑我!你不曉得我這有多難呢!你快別笑了!”
可宋婉君卻怎么都掩飾不下,只能繼續撇開臉,而她身邊的春紅更是過分,一點不知道維護別人臉面,指著她的臉笑道:“二小姐快看,活生生的泥猴子!哈哈哈……”
※※※※※※※※※※※※※※※※※※※※
嗯……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端王和瑞王不是同一個人,文相站端王,陸勛站瑞王。
還有我用了宋代過端午節的習俗哦,宋朝過端午節不喝雄黃酒,喝的是菖蒲酒,也沒有劃船賽龍舟,只有解粽賭酒,討百家飯等習俗